第二章 青春

图书馆门口的日光有点晃眼，苏晚眯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。这本《经济学原理》她抢了好久，毕竟不是什么热门读物，但老师推荐了，她还是想看看。下午三点，选修课《微观经济学导论》，林深是老师，也是教授。 椅子上已经坐了几个人，大多是女生，叽叽喳喳说着什么。苏晚挪了挪，在最后一排找到了个空位坐下。心跳有点快，像要做广播体操前热身那股劲儿。她偷偷瞄了一眼讲台方向，林深还站在那里，微低着头，像在整理教案。 “苏晚？” 突然被人叫名字，苏晚吓了一跳，书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抬头，就看见林深站在她面前，嘴角挂着笑，眼睛亮亮的，跟阳光似的。“你来了啊，坐这儿吧。” 他指了指她旁边的空位。周围女生都看向这边，苏晚觉得脸上有点热，赶紧弯腰捡书，低着头应了一声，坐下了。 林深也坐，动作很自然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。苏晚觉得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，像刚才他们聊天时听到的。她偷偷抬眼，正对上林深的目光。他好像在看她，又好像在看别处。 “你紧张吗？”林深突然开口。 苏晚一愣，“紧张什么啊？” “看你脸红得，像刚跑完八百米。” 周围有人“噗嗤”笑了。苏晚脸更红了，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抠着书本边缘，抠出了几个小角。林深的目光好像一直没离开她，直到她把头埋得低低的。 下课铃响了，林深收拾东西时，顺手把讲义递给她。“回去看看，下节课有个小论文。” “好。”苏晚接过，指尖碰到他的手，两人都一怔，然后迅速收回。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又烧了起来。 四下都走空了，林深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，好像不想走。苏晚看着他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林深，这就是你想过来的理由吗？就因为觉得我脸红？ 走到图书馆门口，林深突然停下，转身看她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眼睛更亮了。 “苏晚，”他喊她的名字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，“你还记得大一开学时，你跟我说什么来着？”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热流直冲头顶。什么？开学时？她……她记得，那天天气很好，他们在新生报到处碰头的，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