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的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，最后轻轻敲在门口的金属扶手上，发出有点刺耳的“叩叩”声。周明轩靠在沙发上，依旧没动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那副连根头发丝都没兴趣动的样子，像根钉子一样钉在那里。

“周明轩，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干，“你……真的决定了？”

“我说决定了，就是决定了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李薇，我说过多少次了，我们已经完了。你该放下了，我也该往前走了。拿着这笔钱，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，重新开始吧。别再拿这些东西来烦我。”

“这些东西？”李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什么是我带来的东西？我两手空空就来了，临走还帮您把会议室弄得一干二净。您现在要赶我走，连句像样的好话都不留？”

周明轩的眉头皱了一下，像是有些不耐烦，终于转过头看她。“好话？什么好话？我该给你的，都给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的不耐烦更重了，“你要学的东西，我已经请最好的老师教你。这三个月，你吃住都在这里，花销几何，账单都在这里，你一并拿走。现在，准时离开。”

李薇看着那张五官精致的 face，看着那双总是没什么温度的眼睛，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有点疼。“周明轩，你真的这么绝情？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绝情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像是这个词很可笑，“我对你还不够好吗？供你吃穿，供你学艺，还给你一笔钱让你重新开始。你想要什么？”

李薇沉默了，她想说，你给我这些，不是真的。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那些深夜里他看似随意的指导，那些为她拆解难题时的耐心，那些在她累的时候递过来的咖啡……可这些，现在又算什么呢？

“周明轩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我不是来要钱的。这三个月，我学到了很多，谢谢您……但我不想拿这些走。”

周明轩挑了挑眉，似乎有些意外。“不然呢？你以为我这是慈善堂？”

“我只想……知道。”李薇看着他，眼神很认真，“我只想知道，你当初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