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。周明轩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抬起眼来看她。那眼神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看一块不太顺眼的石头那种，冷淡，又有点不耐烦。

“想好了什么？”李薇挑挑眉，“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。当初您让我滚蛋的时候，怎么没跟我说我是不是想好了？”她夹了口青菜，狠狠咬了一口，草梗嘎嘣脆，倒比那肉有嚼头。

周明轩眉峰不动声色地蹙了一下，“我是为你好。”他又重复了那句，像念口诀。

“哦？为我好？”李薇嗤笑一声，“您这‘好’，真是挺独特的。您拿五万块钱当‘好’，让我搬出这别墅，换回那个又小又漏水的破房子，这就是您的‘好’？周大少爷，奉劝您一句，您的‘好意’我不需要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也不稀罕。”

周明轩看着她，手指又开始敲桌子，但这次没发出声音，只是关节骨节咔咔作响。“李薇，您不能这么想。我当时是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‘当时’了，”李薇打断他，语气有点冲，但心里清楚，这顿饭，这对话，大概率就是眼前这个结局，“您当时怎么想的，我不管。现在您想让我怎么样？后悔？还是觉得我傻？”她把青菜咽下去，感觉有点涩，“我还真不后悔。лся。"

周明轩像是被她的话噎了一下，敲手指的动作停在半空。他看着李薇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，但很快又隐去了。

空气有点闷。服务员端菜过来的时候，都朝着他们这边多看了两眼。李薇没动，周明轩也没动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抬起手，朝服务员挥了挥。

“结账。”他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李薇没反应，盯着他看。周明轩皱了皱眉，又重复了一遍：“结账。”

等服务员走后，李薇才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账单，扫了一眼，签了名，然后把账单递过去。周明轩接过，扫了一眼金额，没说什么，把卡递给服务员。

出门的时候，外面阳光正好。李薇挺直了背，把包甩到肩上，感觉身上沉甸甸的，不全是包的重量，还有些别的。

身后，周明轩的车缓缓开走。李薇没回头，只是站在路边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，心里冷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