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夹了口鸡丁，肉是爆得挺香，可她嚼在嘴里，只觉得像嚼着块木头。周明轩看着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闷闷的声响。

“李薇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语气稍微缓和点，但还是带着那种距离感，“你是真的想好了？”

李薇抬眼看他，周明轩今天穿件浅灰色休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看起来气色不错，和桌上这些家常菜格格不入。她沉默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空气又安静下来。周明轩又喝了口茶，眼底的同情和怜悯更明显了。李薇有点烦躁，觉得自己像是在接受什么怜悯大戏。她放下筷子，直接道：“周明轩，你想说什么就直说。我留不住你，也用不着你假惺惺地同情。”

周明轩挑了下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斟酌词句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……”

“我觉得什么？”李薇打断他，声音有点冷，“当初你说给我房子车子，让我安心搞事业，是觉得我傻，还是觉得我这辈子就非得依附男人？现在你发达了，觉得我这种女人是负担，甩门给我一笔钱，打发我走，也是为了我好？周明轩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
周明轩的脸色变了变，恢复了几分不耐烦：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我那是为你着想，不想你跟着我吃苦。你现在又年轻又漂亮，何必……”

“我年轻漂亮，就能随便被你打发吗？”李薇站起身，觉得胸口堵得慌，“我好歹也是跟你谈过恋爱的人，不是街边卖的烂菜，说扔就扔。”

周明轩也站了起来，两人之间突然就有了点紧张感。李薇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压迫感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心虚？她皱着眉，一时没想通。

周明轩开了口，声音有些急促：“李薇！你别激动！我不是那个意思！我是说……我是觉得现在社会女性都这样，太现实了……”

“现实？”李薇冷笑一声，“你当初追我的时候呢？说得多情专一。现在你成功了，觉得我配不上你了？还是觉得我拿着你给的钱，心里还是惦记着什么东西？”

周明宇眼神闪烁，似乎被她说中了心事，讷讷道：“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，谁也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