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觉得今天这顿饭吃得格外憋屈。

桌上摆着两道家常菜，一盆绿油油的炒青菜，一盘酱爆的鸡丁。氤氲的热气里，周明轩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温和的脸，此刻却没什么温度。他喝了口茶，放下杯子，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种李薇认得的情绪，像是同情，又像是怜悯。

“薇薇，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，为公司也为我们这个家……”周明轩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是锤子，砸在李薇心上。

李薇抬手打断他，声音尽量平稳，可还是带了点颤音：“周总，您今天请我吃饭，就是想跟我说这些？”

周明轩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：“薇薇，我们是夫妻，我不想拐弯抹角。公司最近资金链紧张，我恐怕……”

“所以，你就要炒了我？”李薇冷笑一声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“周总，我们公司财报我知道，您这操作，是打算承担起所有责任，还是想把所有窟窿都推给我这个‘不受宠’的老婆？”

周明轩脸色变了变，有些难堪：“这不是……”

“怎么不是？”李薇猛地站起身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眼睛死死盯着他，“当初我拼死拼活考上那个设计大赛第一名，是为了什么？是为了给你挣面子，让你在商界抬得起头！结果呢？你升职发财了，我成了你的摆设，你的_BUFFER？现在公司出问题了，第一个想到甩锅的人，是我？”

“薇薇，你误会了，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“别误会了周总，”李薇打断他，语气已经冷得像冰，“我累了，真的累了。您觉得我碍眼，觉得我拖累您了，大不了就是离婚！我李薇这么多年没饿死，也不是非得靠着您！”

“薇薇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周明轩试图拉住她，却被李薇甩开。

李薇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酸涩和愤怒。婚内被丈夫算计，说好听点是背叛，说难听点就是被扫地出门。她眯起眼，看着周明轩那张她曾经全心依赖的脸，只觉得陌生又可笑。

“当初你追我的时候，怎么说的？”李薇冷笑，“你说你爱我，说愿意给我一个家，说会与我共担风雨。现在呢？风雨来了，你第一个想戳破屋顶的，是我？”

周明轩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