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入巡查使

林枫第一次穿上这身青灰色巡查使的官服时，心里头还是有点发毛。这身衣服比他以前穿的王府仆役服是阔气多了，料子是那种泛着光的粗布，但剪裁挺合身，腰间还挂了个巴掌大的令牌，一晃当间儿都能看见那两个烫金大字——“巡查”。 当街喊他“林大人”，他差点下意识举起拖把疙瘩指人。这令牌沉甸甸的，一脑袋嗡嗡作响，好像不是木头做的。他得承认，当上这巡查使，挺提气。 可提气归提气，林枫心里清楚得很，这巡查使跟京城里那些 thriving 的翰林、御史差得远。他手底下没兵没权，就一根拂尘，顶多算个 дворянин 养的马夫都能打骂的杂役。只不过这杂役的“主子”，换了种说法，成了“巡查使”。 府尹大人把他叫来，拍着桌子，唾沫星子喷他脸上：“林枫啊，我早就看出来了，你小子有股狠劲儿。现在给你个机会，去城南巡查一趟，查点案卷，看看能不能发现点啥。” 林枫当时就蒙了。案卷？查案？他连老百姓的柴米油盐都搞不明白，怎么查案卷？府尹大人看着他，眼神里那意思明显得很——你小子没背景没爹娘，要在这府衙里往上爬，就得拿出点真本事。少了这个，你就永远是那个扫地挑水的。 “大人，我……”林枫舌头有点打结，他想说没经验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他现在要的是机会，哪怕机会不大，也是机会。 府尹大人见他不说话，摆摆手：“去吧。记住，巡查使是干什么的？是盯着那些鱼肉百姓、贪墨官粮的老鼠精的。别畏手畏脚，发现不对劲，就给我狠狠地查！” “是！”林枫应得嗓子发干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他记得自己小时候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他爹是前朝的旗人，被贬了之后，靠着打短工养活一家老小。后来他爹病死了，他哥又卷入了一点子麻烦，结果被官府抓了，好像是欠了税。他跑来京城投亲，结果连个亲戚都没找着，最后流落街头，差点被饿死。 他混迹在京城底层，见识过官府的蛮横，富贵的嚣张，也更加明白底层老百姓的苦。他恨他妈的，恨那些作威作福的官员，更恨自己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