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恐怖宠物医院

老太太搓着手，哆哆嗦嗦引我进屋。屋里确实冷，窗玻璃上蒙着一层灰，阳光照进来都虚虚实实的。靠窗那张老式双人沙发，两只黑猫蜷得跟两坨冻硬的煤球似的，鼻尖呼出的气都凝成白雾，身上毛都懒得舔一下，看着真是够呛。 “老王啊，你可算来了。”老太太一边给我递着刚沏好的茶，一边念叨，“这二毛、三毛，怕是快不行了，你看这天儿，冻得跟冰棍似的。” 我放下诊断箱，戴上手套，蹲下身子。两只猫大概感觉到了动静，慢悠悠睁开眼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却又没什么精神。我伸手摸了摸近边那只在抽搐的猫背，身躯硬邦邦的，皮毛干枯，能摸到一层薄薄的脂肪，体温低得吓人。“这俩小家伙，确实冻太狠了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得赶紧给它们升温，打上葡萄糖，再仔细检查一下。” 一边给二毛接上保温加热的电毯，又给三毛输了点生理盐水，老太太在外间偷偷抹眼泪。“唉，都是老糊涂，大前天给它们收房回来，想着天冷多穿点，结果就往纸箱里塞了堆旧棉被，谁知道…唉…”老太太声音都哽咽了。 我一边操作一边跟老太太解释：“别太自责阿姨，小动物这身体薄，抗不住寒的。不过现在没事，积极治疗，好好保暖，它们还能挺过来。”心里却在盘算，这天气突然变冷，得去仓库看看，是不是该把冬天常备的加热设备再补充点。 忙活了大半天，二毛和三毛的体温总算慢慢回升了，精神也稍微 hyvä hơn了一点点，不再像两团死肉。老太太看这情形，赶紧擦擦眼泪，拉着我的手就是一顿感谢：“老王啊，你真是我们家的救星，这要真冻死了，我这心里能过得去吗？” 我看老太太真情实意，也不客套，帮她把诊断单子和收费条子写好：“阿姨，先给这两个小家伙看看，后面情况怎么样了，随时得给我打电话。” 送老太太出门，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。我裹紧了棉大衣，往回走。路过街角那个报刊亭，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：“王兽医，今天怎么这么晚？里面那两只猫挺招人喜欢的。” 我咧嘴笑了下：“还行，捡回条命吧。”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，动不动就看见小动物因为天气、意外这些忍心的事情受罪，这行当看着是挺有意思，但也挺让人心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