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彩虹消失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巷口那摊收音机旁边的塑料布上，噼里啪啦砸得林薇有点烦。她伸手把冰粉桶往旁边挪了挪，冰粉的甜腻味混着雨水，黏糊糊地沾在布上，心里头像这天气一样，乱糟糟的。“嘿，你这冰粉怎么卖？”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吓了林薇一跳。 林薇吓了一跳，转头看了看，是隔壁巷口那个总喜欢穿粉裙子的小学生，手里还抓着一块橡皮泥，眼睛亮晶晶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乱：“五块钱一碗。” “哇，好贵哦！”小女孩的眉头皱成了个小疙瘩，“我只有两块钱呢……” 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小孩子还挺会砍价的。她指了指旁边的小桌子：“买一碗送个小玩具，抓来抓去，随机。” 小孩子眼睛转了转，似乎被“随机玩具”三个字吸引住了，小手一挥：“好吧行了！就一碗冰粉！” 林薇赶紧麻利地舀了一勺山楂味的冰粉，淋上红豆和珍珠，最后撒上碎坚果，递给了小女孩。看她还挺小，林薇伸手把塑料布往旁边又挪了挪，女孩刚好能站到布外面去。 “谢谢！”小女孩接过冰粉，眼睛一亮，迫不及待地蹲下身，伸出舌头就舔了一口。冰粉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，小女孩也不在意，反而咯咯笑了起来，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。 林薇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点莫名的烦躁。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自己好像变得越来越不耐烦了。以前啊，她要是遇到这种小顾客，肯定会笑眯眯地陪她玩一会儿，看她吃得开心，自己也觉得挺高兴的。 可是现在，她只想快点收摊，赶紧离开这个让人心烦的巷子。 “你……你真的只买一碗吗？”林薇忍不住问道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多。 小女孩抬起头，吐掉嘴里的冰粉，认真地点点头：“嗯！就一碗！” 林薇看着她清澈的眼睛，心里那点烦躁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消失了。她低下头，开始麻利地收拾东西，冰粉桶、小桌子、塑料布……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。 收摊的时候，雨突然大了起来，哗啦啦的，把巷口的小路都冲出了几个小水洼。林薇跺了跺脚，把塑料布和收音机都收进工具箱里，想着这个夏天似乎越来越热了，怎么雨还下得这么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