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末班车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巷口那摊收音机旁边的塑料布上，噼里啪啦砸得林薇有点烦。她伸手把冰粉桶往旁边挪了挪，冰粉的甜腻味混着雨水，黏糊糊地沾在布上，心里头像这天气一样，乱糟糟的。“嘿，你这冰粉怎么卖？”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吓了林薇一跳。 林薇吓了一跳，抬头看去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一手拿着伞，一手还拎着书包带子。这打扮，一看就是刚下课的学生。“五块钱一勺啊，自选料。”林薇没好气地回答，心里嘀咕这雨下得越大，来买冰粉的人就越少，今天这生意怕是又要扑街了。 那姑娘闻言，把伞往旁边歪了歪，挤到摊子边上，“我要一碗，多加红豆和花生。”林薇麻利地舀了勺冰粉，往里面加料，动作娴熟得像在给自己做。那姑娘一边挑着料，一边跟旁边一个同样看着像学生的青年说话：“小哲，你说这冰粉真的这么好吃吗？我上次听学姐说，这家最好吃。” 青年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你不会连林薇都不知道吧？我们学校谁不知道她家的冰粉，料足味甜，关键是便宜啊。”那姑娘眼睛一亮，转头看向林薇，“你是叫林薇？” “对，叫我阿薇就行。”林薇心里有点无奈，这人还真是多话，不过生意做得越好，话就越多。 那姑娘也不客气，接过冰粉就跑到巷口那边去吃，时不时还回头跟青年说几句话。林薇看着她们俩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，有点闷。她低头继续收拾摊子，把湿了的塑料布往旁边挪了挪，却突然发现布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。 她好奇地伸手掏了掏，摸到一个硬硬的塑料壳，像个旧mp3的外壳。她打开一看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一张纸条，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：“给阿薇的，希望你喜欢。” 林薇皱了皱眉，这字迹有点眼熟，像是陈曦的字迹。她记得陈曦好像是隔壁班的学生，跟自己可没什么交集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把纸条塞回壳里，放进兜里。 雨还在下，但好像没有先前那么大了。林薇继续收拾摊子，心里却莫名有些烦躁。她在想，这纸条是哪个意思呢？陈曦跟她什么仇什么怨，要给她送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