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教室后的秘密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巷口那摊收音机旁边的塑料布上，噼里啪啦砸得林薇有点烦。她伸手把冰粉桶往旁边挪了挪，冰粉的甜腻味混着雨水，黏糊糊地沾在布上，心里头像这天气一样，乱糟糟的。“嘿，你这冰粉怎么卖？”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蹲下来，雨水顺着他的校服帽檐往下滴，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。 林薇抬头，对上他有点亮光的眼睛，心里莫名一动。她赶紧把价格报出来，手脚麻利地舀了一勺冰粉，用小木勺在碗里划拉两圈。“自己加料不？” 男生点点头，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，哗啦啦倒了一小把在碗里。“要撒腰果和山楂条。” 林薇麻利地加完料，把竹签插进去递给他。男生接过签子，咬了一口，眼睛瞬间亮了。“嘿，不错啊，这甜度刚刚好。”他把头转向巷口那边的收音机摊，声音小了点，“老板，你这收音机……能便宜点卖不？” 收音机的老板是个半老头子，正戴着老花镜修线路，闻言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男生一番。“小同学啊，这收音机是祖传的手艺，修复起来费时费力，不能便宜。”說着，他又低头去鼓捣他的线路。 男生沉默了一下，又把签子凑回来，咬了一大口冰粉，吃得狼吞虎咽。“我知道不容易，但……我想买下来送给表弟，他最近特别喜欢听广播。” 收音机老板抬头看了看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表弟运气不好，现在谁还听这个？这玩意儿再修好，也就是个摆设。” 林薇看着男生认真的小脸，忽然有点心酸。她小声说：“老板，我给你添十块钱，你便宜点卖了吧。” 老板愣了一下，看看她，又看看那男生，手指捻了捻线头，最后摆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两个孩子有出息，不是我不肯啊。不过，这收音机啊，得有人懂它，别丢了可惜。” 男生感激地对她笑了笑，把冰粉吃完，掏出十块钱递给老板。老板收了钱，把收音机用布包好递给他，絮叨着：“拿好，小心点，别摔了。” 男生拿着收音机，又回头看了林薇一眼，才转身跑开了。林薇看着他跑远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冰粉，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