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橙子汽水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巷口那摊收音机旁边的塑料布上，噼里啪啦砸得林薇有点烦。她伸手把冰粉桶往旁边挪了挪，冰粉的甜腻味混着雨水，黏糊糊地沾在布上，心里头像这天气一样，乱糟糟的。 “嘿，你这冰粉怎么卖？”一个高个子男生挤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空了的橙子汽水瓶子，水珠顺着瓶口往下淌。 林薇抬眼看了看，是隔壁班那个传说中有点吊儿郎当的学渣，但篮球打得贼厉害，叫苏哲。她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“三块钱一杯，看你要不要。” 苏哲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乱的牙齿，接过塑料勺子就搅开冰粉，“就这雨天，喝碗甜的最好了。”他把冰粉吸溜了一口，眼珠子往林薇这边瞟，“你跟沈浩他们也是在这吃？” 林薇扒拉着冰粉，没说话。沈浩……他刚才还在这呢。她心里突然“咯噔”一下，像是什么东西一下子空了。 “哟，他们走了？”苏哲似乎察觉到她不对劲，又问道，“怎么，你一个人？”他舀了一大勺红豆进去，冰粉咕噜咕噜冒着泡，“我请你喝，赔你刚才那声‘啧’。” 林薇没动嘴，只是把冰粉往旁边又推了推，离那破旧的收音机更远一点。“不用了。” “别这么见外，”苏哲把冰粉递到她嘴边，勺子尖对准了她，“就当是给咱们这破摊子带来点人气。看你这表情，好像有点不开心？” 林薇下意识躲了一下，差点没把冰粉喷出来。她咬了一大口，冰粉的甜腻瞬间在嘴里炸开，但心里还是堵得慌。是怪沈浩突然走掉，还是怪这场大雨……她自己也说不清。 “没事，可能就是有点渴。”林薇把剩下的冰粉推到他面前。 苏哲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又吸溜了好几口。巷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雨声，收音机里断断续续传来跑调的老歌，还有塑料布摩擦的声音。林薇看着苏哲被雨水打湿的裤脚，钻出塑料布外面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心里突然有点乱。 “你为什么总穿这件衣服？”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。 苏哲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，上面还有几处洗不掉的痕迹，“啊？这衣服旧啊，便宜。” “不是，”林薇看着他，有点认真，“就觉得你穿这件衣服，好像……好像有点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