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哈欠打得更响了，书页哗啦哗啦一页页往后翻，越看越犯困。她揉了揉眼睛，目光不经意扫过赵阳那边，突然愣住了。

赵阳也在看那本摊开的书，可他的手插在外套口袋里，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窗外，好像在听雨声。林薇记得，这是上周三下午，他们在篮球场边偶遇时，学长递给她的那本《心理学入门与实践》。

“你也看这个？”赵阳突然开口，声音被雨声闷得有些发虚。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还基本没看书，整个心思都在玩味林薇打瞌睡的样子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书往前推了推，装作不经意：“嗯，老师指定参考书，下周有小测验。”嘴上说着，手却不老实地在书页间翻动，装作很专注的样子。该死，怎么偏偏追着这本破书不放，自己都给忘了。

赵阳嘴角轻轻勾了一下，没再追问。雨水突然大了起来，打在玻璃上像撒了一把碎钻，两人周围的空气都湿漉漉的。林薇看不清赵阳的表情，只觉得他靠在椅背上的身影，有点像篮球场上那个追着球跑的学长，又有点不像。

“雨这么大，不回去躲躲？”赵阳把外套的拉链拉到底，把散落在桌上的几页纸收起来。他伸手时，指尖差点碰到林薇的手腕，两人都像触电似的缩回了手。

宿舍卧谈会时，林薇说过好几次，那个学长的手指修长有力，传球到手里总是让人安心。赵阳坐在她旁边，也能感觉到自己心跳有点快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，又抬眼看了看林薇，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。

“晚上一起回宿舍？”赵阳问。

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她偷偷瞄了一眼赵阳，发现他正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看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也好，省得自己尴尬，反正...反正她还是喜欢看学长。

赵阳看着林薇躲闪的眼神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抓起书包带，站起身：“我走了，你收拾一下。”

“好，路上滑。”林薇慌忙站起来，书包带子一直在手心里绕圈。

“嗯。”赵阳走了两步，又折回来，手里拿着一支笔，“上次你说的那支笔，忘了给你，在图书馆门口等你。”

林薇眼睛一下子亮了，接过笔时，手还是有点抖。赵阳没看她，已经转身走出了图书馆。雨还在下，可林薇突然觉得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