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图书馆的玻璃窗上，林薇盯着手里的书，眼皮却越来越沉。窗外的雨好像没要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的，倒把空气泡得稀湿。赵阳斜倚在旁边的桌角，防水外套的拉链只拉到一半，侧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影影绰绰。

“你也学这个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闷在雨声里，带着点慵懒。

林薇点点头，没抬头。这该死的雨天分别。她本来约了赵阳放学一起走，谁知道一出门就中招，现在身上外套都湿了大半。他这人，最烦的就是迟到。

赵阳把书包甩到椅背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他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，“啧，你怎么穿这么单薄。”

“……你管我穿什么。”林薇闷声嘟囔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书页，书角都有些卷了。

赵阳挑挑眉，伸手想碰她的手，林薇下意识往后一缩，他又停在半空。教室暖气有点足，他衬衫袖口都湿了，黏在胳膊上。

“我书包里有件外套，要吗？”他忽然问。

林薇抬起头，撞进他眼眸里。那双眼睛在雨里好像染了水，亮晶晶的。她摇摇头，“不用，我习惯了。”

赵阳失笑，眼角眉梢都弯了，“这人就是矫情。”他把手里的画册推到她面前，“喏，上次说的那本，忘了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他桌上的画画材料。她翻开画册，里面都是些速写，线条流畅，人物传神。赵阳的画技，一直都比她好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空气里混着雨水的味道，有点酸酸的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谢我什么？”赵阳凑近了点，林薇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。

“谢你的画册。”

“得了吧。”赵阳咧嘴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露出那种痞里痞气的样子，让她想起篮球场上的他，一身汗，满身伤，眼神却比谁都亮。“你这么喜欢，送你还不行。”

林薇的脸有点热，她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……”

雨点敲得越急了。赵阳看着她像只淋湿的猫，缩在角落里，耳朵尖都红了。他忽然伸手，摸了摸她的头发。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睛撞进他的眼睛里，世界都安静了。

“放学一起走？”赵阳问，声音很轻。

林薇猛地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赵阳又笑了，这次没憋住，是毫不掩饰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