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消失的邻居

手机屏幕刺眼地亮着，老王的消息还没等我点开，微信提示音就跟催命符似的叮叮叮响个不停。随手划开，果然是一堆照片，黑乎乎的方框里挤满了杂乱的像素点，像被泼了墨的水彩画。我皱了皱眉，问老王，「啥玩意儿？监控坏了还是你手机不行了？」 「不是。」老王回得快，「楼下水果店门口，地砖，看。」他那边跟打了鸡血似的连发消息。我拖动手指，点开第一张。照片拍得角度刁钻，底下水果店招牌的红灯笼在照片里扭曲成模糊的色块，一条灰黑的水渍在砖缝里蜿蜒，像条死蛇趴着。 「操。」我骂了一句。那地方我一直觉得邪性，半夜路过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我。这水渍看着又像是新抹上去的，边缘还沾着几根枯草。老王说，「老哥，你明天早点来，那群小子又撒野了。」 我没搭理他，手指点着照片往后划。第四张照片里，水渍旁边多了个模糊的脚印，鞋印大概是运动鞋。第六张照片里，水渍没了，脚印还在，旁边多了个烟蒂。老王说，「我守了一晚上，那群小子天亮就跑了，但脚印和烟蒂都是新鲜的。」 我有点乐了，「你守了一晚上？你个退休大爷半夜不睡觉跑去看隔壁玩？」老王在那边炸毛，「我他妈是担心那地方出事！你当这是闹着玩的？」 我沉默了一下，突然想到个事儿。「老王，我问你，你认识隔壁住的那个胖子刘吗？就是那个天天蹲门口抽电子烟的。」 「胖刘？认识啊。」老王顿了顿，「怎么了？」 「他最近搬走了吗？」我问。老王在那边发了个问号，半晌才回我，「没啊，前两天还见他在门口收衣服。」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。楼下水果店老板是个老实人，没事就爱跟邻居唠嗑，从来没听他说隔壁搬走过。可地上的脚印、烟蒂，还有那条死蛇似的黑水渍……这事儿不对劲。 我把手机屏幕朝外翻，给胖子刘发了个消息，问他三天前晚上有没有在家附近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。那边回复得快，就一句：「没啊，我那天喝酒到半夜，醉死在沙发上都没见着啥玩意儿。」 我删掉了聊天记录，点开老王发来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