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深夜凶案

凌晨一点，手机炸了。不是工作群发的催命消息，也不是老妈不变的唠叨，而是老王发来的十几张照片。一行行黑压压的像素点，像刚从监控里扒下来的残片，拍的是楼下水果店门口的地砖。 「老哥，你过来看看。」老王的消息带着喘气。 「看啥？猫又挨打了？」 老王没回我。发来第二条消息的时候，屏幕里突然多了一张地图。他点开定位，正是我家小区门口那段独街，话术上飘起一个对话框：「这地砖，昨儿刚换的，今儿就……」 我把手机凑到台灯底下。照片拍得歪歪扭扭，像是晃动的手机架拍下的。地砖边缘，被刮出了一道大概半米长的痕迹，宽度不超过巴掌。清晨的露水还没干透，沿着裂纹蜿蜒，像一条灰白的舌头舔舐着砖缝里的污水。角落里还钉着一根价格为两块五的塑料广告牌，上面写着「新鲜荔枝，本座最甜」，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像是在应和着地砖上的那道伤痕。 下楼的时候，水果店老板老刘正蹲在门口抽烟。他看见我的时候，手里的烟直接掉了半截在地上，鞋底碾了碾，冒出青烟。「哎！那道痕……」老刘的声带着颤，指着监控摄像头后面那片下水道盖板，「今儿早上看门大爷说的，施工队连夜把对面那栋楼后面的砖都给换了，这地砖是早上收摊后发现的……」 我蹲下身，把手机屏幕怼到老刘眼前。「你倒是挺勤快，监控调出来了吗？」 老刘使劲点头，掏出个磨砂黑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啪啪响。一长串密码，他按得磕磕绊绊，最后还是皱着眉头放弃，直接翻了递给我。屏幕亮起来的时候，片头弹幕突然给我刷了一遍「U盘拔出来」。 监控录像里，老刘的徒弟小张一边拍着地砖，一边碎碎念：「师傅，你看这角度，突出重点就行，我这几天手头紧……」最后画面戛然而止。 我关掉手机，抬头看着老刘。「昨晚施工队是几点走的？」 「半夜两点左右。」老刘搓着手，「甲方催得急，赶着给下个月开业做准备，工头硬要占着地盘，我拦不住。」 「那栋楼，对面酒店是吧？」 「对，五星级酒店，昨天连夜还送了个大钻戒，说是丢了在门口捡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