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如果再见

林枫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宿舍里光线暗，那点白光barely足够看清屏幕上的字。苏晚没回，这点显而易见。他盯着那五个字，盯着看久了，那“周末有空吗？”几个字好像活了过来，在屏幕上蹦跶，带着点挑衅意味。“有空。”他最后还是回了这句，手指敲下字，又顿了顿，加了句：“一起去看电影？”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，又慢慢收回来。他不确定苏晚想看什么电影，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来。宿舍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咚咚咚的，擂鼓似的。他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翻出那本被翻得卷了角的《平凡的世界》，可看着看着，眼睛就瞟向了靠窗那张空着的书桌。 苏晚走的那天，那张书桌空了。她走的时候挺突然，宿舍搬离那天早上说有事耽搁，下午回来说家里有急事，晚上才跟几个人打了声招呼，断了微信。林枫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她到底怎么了，是不是又跟家里吵起来了。 他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熟悉的对话框。苏晚往他们之前常去的奶茶店发了个定位，下面备注了：“记得来拿，给你留着。”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加了句：“好。”发送出去，像是在回应那个定位，又像是在回应前段时间苏晚没回他消息时他心里的那点疙瘩。 那天晚上林枫没睡好，翻来覆去好几次，最后起来在阳台抽了根烟。隔壁宿舍传来呼噜声，他的烟还没吸完，手机就轻轻震动了一下。他眯着眼看去，是苏晚发来的消息：“奶茶凉了。” 林枫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“嗯，知道了。”没一会儿，那边又发来一个字：“所以——” 他盯着那个“所以”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，最后才敲下两个字：“什么？”发送出去，心里还挺没底气。他怕自己又像上次一样，抓不住话头，把这事搅黄了。 没想到苏晚没接，过了一会儿，那边又发来几个字：“如果……周末有空，我们可以再见一面。” 林枫靠在阳台栏杆上，晚风吹起来，把他的头发吹得有点乱。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久，心里突然就有点钝痛，像是小时候不小心撞到膝盖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过一会儿又不觉得疼了，可那块地方还是软软的，碰一下就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