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谁的影子

林枫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宿舍里光线暗，那点白光 barely 足够看清屏幕上的字。苏晚没回，这点显而易见。他盯着那五个字，盯着看久了，那“周末有空吗？”几个字好像活了过来，在屏幕上蹦跶，带着点挑衅意味。 “有空。”他噌地坐起身，关节咔咔响了一声。室友李明被吵醒了，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：“干嘛呢？大半夜不睡。”林枫没搭理他，抄起洗漱包，开门走了。 凌晨的街道冷清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直伸到没人的巷口。他没走大路，反而拐进了那条窄巷。巷子头那棵老槐树， Особенный。树叶黑压压的，像一块块浸了水的墨，就算白天阳光再好，树底下也始终是阴凉凉的。现在更是，只有惨白惨白的路灯，照得树影在地上晃。 林枫站在树下，仰头看着那满树的叶子。叶子层层叠叠，遮天蔽日，可仔细看，树枝间总透着几缕光，零星星的，像没话找话的眼睛。他想起高一那年，也是现在这个季节，他刚转学来。那天他抱着一摞书，走得腿软，不小心撞到了人。抬头就看见苏晚站在树底下，手里抱着一本诗集，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。她没生气，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书，侧脸在昏暗的光里看不清表情，可林枫那时候心里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，闷得慌。 那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，就傻站在那里，看着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，飘了老远。等他回过神，人家早走了。他站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心脏感觉要跳出来了。那感觉，有点疼，又有点甜，像踩到了什么奇怪的糖。 现在午夜，冷风刮过树叶，沙沙响。林枫打了个哆嗦，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了。他想起宿舍里还放着那根皱巴巴的纸条，写满了没enzahlte话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转身回去拿了。 回到宿舍，李明已经钻进被窝了，蒙着眼睛，估计是睡了。林枫把纸条夹进书里，也不知道夹哪儿了。翻了几页，突然夹出一张票根，是周六晚上市剧院的演出票。他记得这是他买了很久的票，本来想约同学一起去看的，后来一直没找到人。 “苏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