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失眠的夜晚

林枫盯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角。夜深了，宿舍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心跳声，咚咚咚的，闷得有点吓人。他拿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映出他有点发白的脸。 “周末有空吗？”这五个字又跳进眼里。苏慕白字迹清秀，但那股刻意压制的颤抖还是能看出来。林枫想起上周篮球赛后，苏慕白塞给他纸条的样子。阳光正好，风扬起他的发梢，阳光落在他眼睛里，亮晶晶的。 他突然有点喘不过气。那天晚上的球赛特别热闹，观众席上全是加油声，苏慕白就在人群里，笑得挺好看。比赛结束，他跑过去想跟苏慕白说点啥，结果手心全是汗，话到嘴边就忘了，最后只说了一句“你进球真帅”。 苏慕白愣了一下，然后挠挠头，笑：“谢啦。”然后就跑开了。林枫看着他的背影，心脏跟漏跳了一拍似的，那感觉现在还记得。 纸条在他口袋里放了快一天，他翻来覆去地看，越看越觉得那五个字像是什么信号。他坐在床上，背靠着墙，脑子里全是苏慕白的样子。苏慕白平时有点高冷，但跟他说话的时候，眼神总是亮亮的。 他坐了起来，打开电脑，想找点乐子，结果点开个搞笑视频，屏幕里的人在讲冷笑话，观众都在笑，他愣是笑了两声，然后又觉得没意思，关了。宿舍里又安静下来，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 他想起苏慕白上次问他“周末有空吗”的时候，手心全是汗。林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也是汗津津的。他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，明明就认识几个月，怎么就有点走不动道了。 他拿起纸条，又折好，塞进口袋。他想，周末就周末吧，大不了就当去打球，总比现在这样坐在这里想得头发都快秃噜了强。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闭上眼睛，结果脑子里还是全是苏慕白的身影。他睁开眼，又闭上眼，这样反复了几次，最后索性坐起来，走到阳台。 夜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楼下有个人影走过去，熄了灯。林枫看着天空，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青春会疼了。那时候不懂，觉得什么都是理所当然，现在才明白，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话，那些心跳乱了节奏的瞬间，都挺要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