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撕碎的日记

林枫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但心里的那点雀跃没跟着消失。他下意识摸出口袋，摸到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，皱巴巴的，像是被攥过又放了好久。是他上周篮球赛后，苏慕白塞给他的。 “周末有空吗？”纸条就这几句话，字迹清秀，带着点刻意压制的颤抖。林枫盯着那几个字，想起苏慕白写完就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耳朵有点红的模样。 他当然有空。这还用问？可他磨磨唧唧的，还在想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拒绝，或者……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接受。最后没办法，直接回了个“有空”。 这会儿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林枫赶紧看，果然是苏慕白回的消息：“周六下午三点，老槐树下。别迟到。” 老槐树下。林枫嘴角不自觉又咧开。那棵老槐树就在教学楼后面，枝桠张牙舞爪的，夏天的时候能遮下半片天。树底下总有那么几个扛着篮球的学生，是学校有名的“中央广场”。他一直没上去过，觉得那地方太喧闹。可苏慕白偏偏选那儿。 他拿起自行车，骑出校门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周末的街，少了平日的车水马龙，安静得出奇。林枫蹬得快些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直跳。他甚至开始幻想，会是什么样子？是苏慕白还是老样子，捧着本书？还是……会是什么样子？ 到了槐树下，林枫把车子支稳，习惯性地四处张望。篮球场上已经有人在活动筋骨了，是篮球队那帮人。几个男生指指点点，说着昨晚比赛的事。林枫没在意，目光总在人群里找那个戴黑框眼镜的身影。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，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教学楼的拐角。依旧是那身白衬衫，黑色运动裤，背着一个双肩包。跟想象中一样，只是走过来的时候，步子慢了点，手里还捏着本书。 林枫眼睛亮了亮，拍了拍自行车的车座，冲苏慕白喊了一声：“苏慕白！” 那人闻声抬起头，视线在林枫和围观的人群里转了一圈，才大概是找到了他，冲林枫眨了眨眼，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喏。” “我来了。”林枫把包扔到一边，走过去，“什么书？” “《平凡的世界》，”苏慕白把书递给他，“看到你桌上放了一本，就一起带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