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九月的阳光还带着点燥热，操场边的老槐树叶子刚抽出嫩绿，微风一吹，哗啦啦响。我蹲在篮球架底下看人打板，嘴里叼着根冰棍，搬着小马扎，其实一半是看球，一半是想躲开班主任找麻烦。 那会儿正流行打赌，我那傻兄弟老王非要拉着我看隔壁班的小姑娘打球。小姑娘个子不高，但跑动起来像只小鹿，起身抢板那股子劲儿真逗。老王就瞎喊：“快看快看，那个扣篮是为了我！”我一口冰棍喷出来，差点把老王鼻子揍歪。 结果球没进，小姑娘摔了个趔趄，捡球的时候发梢正好被风扫到我脸上。一股阳光晒暖了的皂角香混着洗发水味道，一下子钻进我鼻子里。我当时就愣住了，手里的冰棍掉地上都没听见。就那么几秒钟，我感觉心跳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，慢了半拍。 小姑娘抬起头，脸上还有点懵，大概以为我盯她太久了。她白了我一眼，喊了句什么我听不清，扭头跑走了。我看着她跑过树荫的背影，脑子里嗡嗡响，手心全是汗。这什么情况啊，体育课摸鱼看美女都能触发少女心事极限体验？ 第二天体育课，我特意绕路去了医务室借创可贴——主要是找借口看隔壁班。结果看见小姑娘正坐在树阴下写作业，旁边还放着一瓶冰红茶。她知道自己被我发现了吧，每次我经过都把头埋得更低了。 “同学，你……”我差点把“借点水喝”说成“借点刺激”。话到嘴边又咽回去，最后只冒出句“天气热，多喝点水”。小姑娘抬起头，这次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 从那以后，老槐树底下成了我的地盘。有时候是看球，有时候是借瓶水，有时候干脆支着本书，看一半就盯着她发呆。青春期的心事就适合在这种地方瞎琢磨，太阳底下不敢想的歪心思，在这里都能悄悄发芽。 有次放学，她跑过来问我：“你到底是不是隔壁班的？”我慌得差点把刚买的练习册甩出去。还好她只是笑着调侃：“我就知道你不一样，体育课总往这里跑。” 后来我才明白，那不是什么少女心单相思，是两个人都挺别扭，却又互相试探。老槐树的蝉鸣声里，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