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都市小医

李安然刚穿上白大褂，屁股还没坐热，导诊台就喊他过去。他抬头看，是隔壁外科张主任的孙女，小张，二十岁出头，眉眼秀气，就是脸色差得跟煤气灶似的。 “李医生，你帮我三件事。”小张把化验单往桌上一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“啊？又是你。”李安然数了数，这是这周第三次找他。上周他给小张看了两次，结论是轻微贫血，缺铁。开了点口服液，嘱咐她多吃菠菜，可她还是老样子，脸色发灰。 “别不耐烦。”小张跺跺脚，把那堆化验单往他面前推，“血常规，血小板活化，还有这个……基因毒性筛查。”她翻出一张最新的单子，上面一堆乱七八糟的箭头，没一个朝上的。 “我怀疑我中毒了。”小张咬着嘴唇，眼睛红红的，“家里人都说我事儿多，那是他们不懂，我这是……中毒啊！” 李安然接过单子扫了一眼，眉头皱起来。血常规没什么大异常，血小板活化指标偏高，基因毒性筛查……这玩意儿他只在教科书上见过，三流医科大学，连基因毒理实验都没条件做，这报告是哪来的？大概率是网上某家莆田系机构瞎搞的。 “小张，你这……跟你说啊，这种筛查胡乱来的多，指标高不一定就是中毒，可能是最近熬夜太多，或者压力太大了。”李安然尽量说得客气，但也得把话说死，免得她真去乱投医。 “可是……”小张急得直搓手，“我最近身体就是一天天垮，家里做的菜我都嫌没味道，外卖吃多了，我去健身房，结果练着练着就头晕眼花，恶心得要死。你说我是不是被谁下毒了？我爷爷是张主任，他说给我找最好的专家，可医院里的人都不信我，说我这是心理作用！” 李安然看着小张，小姑娘明明就是脸色不好，精神恍惚，除了贫血，真没什么大事。可她就是不信，非得找个“中毒”的答案。他想了想，这事儿闹得，不去管吧，小张迟早真要病倒。管吧，又没个确凿依据，给个不痛不痒的诊断，她肯定不干。 “这样吧，你听我一句劝，先别想什么中毒，我看你这贫血挺严重，还有可能是肠胃炎，最近肠胃肯定也不好受。”李安然沉吟道，“我给你换个方子，中药调理一下，你坚持喝几天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