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那漩涡转得快，像有无数铁钳子夹着往里拖。老梁觉得这回领盒饭了，但等被甩出来时，他一点没觉得死得难看。脚下硬实得硌屁股，旁边是片黑乎乎的海水，浪头一扑，咸腥味呛得他直咳嗽。这海跟平时见着的似的，又跟平时见着的完全不一样。远处没星星，天上倒是挂着几朵诡异的云，忽蓝忽白，像谁拿了把水彩笔在画布上瞎抹。 “啧，又一个欠揍的。”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老梁回头，见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的老头，正用脚尖踢开脚下的一块石头，那石头跟着老头晃悠了老半天，最后扑通一声砸进海水里，激起不大也不小的浪花。老头也不恼，又捡了块，继续踢。 老梁咽了口唾沫，问：“道长，您老人家……” “嘿嘿，送君一程罢了。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牙，口水顺着嘴角滴下来，正好滴在老梁脚边，留下一小滩黏糊糊的液体。“怎么，想活命？” 老梁打了个哆嗦：“道长，您看这天，还有这海……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 老头闻言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张着嘴笑了半天，最后胡子一抖，几根灰白的胡须掉了下来。他伸手指了指天上那朵忽变色的云：“傻小子，这世道，哪天是正日子？你之前在哪股浪尖上浪得飞起呢？” 老梁愣住了，他确实记得自己之前在另一片海域，可那怎么可能……他的记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，飘来飘去，时而清晰，时而模糊。他只隐约记得自己是个pirate，靠抢商船过日子，后来遇到个神秘人，给了他个“踏浪”的秘术，从此在海上横行。可这些都像是隔雾看花，抓不住，摸不着。 “我……”老梁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 就在这时，一阵破空声响起，一个穿着神神叨叨服饰，身材瘦小，像猴儿似的家伙蹿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个大罗盘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梁大哥！梁大哥！你没事吧？那漩涡不对劲！是想把你扔进‘忘川’！” 老梁抬头看去，只见那瘦小家伙脸上顶着几道划痕，眼眶也有些红肿，显然是刚从那漩涡里挣扎出来的。他正是老梁 sporadically 合作过的伙计，外号“机灵鬼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