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他是谁不重要

老爷子呷了口茶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放下茶杯时发出的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他看向陆言深，眼神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审视，像是在打量一件古董，判断它的价值，又或者，它的真实成色。 “言深啊，”老爷子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，“你跟阿哲，……真的就那么决定了？” 陆言深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杯壁，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瓷壁传到皮肤上，有点烫。他没立刻回答，只是抬眼看了一眼老爷子，目光平静无波。 “嗯，”他应了一声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，或者，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，“决定了。” 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，像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，又像是心里那块石头悬着，一时没找到着落点。“阿哲那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，那就是，陆言深这边的态度够决绝，也算是对得起另一边了。 陆言深没接话，只是又抿了一口茶，苦涩的回甘在舌尖化开。这龙井，他是喝不惯的。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参加一场自己并不算太想参与的婚礼，只是因为身边的人，是陆言深。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尴尬，只剩下两人碰杯时发出的清脆响声，以及老爷子偶尔翻动茶叶的声音。 陆言深在老宅只坐了大概十分钟，足够让老爷子知道他的态度，也足够让陆言深确定，这场婚姻，至少在老爷子看来，算是“般配”的。 他起身告辞，动作麻利，没有半点拖泥带水，就像来老宅只是办了件公事。 老爷子在玄关处把陆言深送了出去，老人的动作有些迟缓，但眼神依旧锐利。“早点回去。”临别前，老爷子嘱咐了一句。 “嗯，知道了，爷爷。”陆言深应着，心里却觉得有些荒诞。爷爷，您要点到点就好，不用这么操心。 他转身离开老宅，冰冷的夜风瞬间包裹了他，带着初春特有的寒意。陆言深拢了拢国际一线大品牌的羊绒大衣，鼻梁上沁出一层薄汗。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闪婚？他大概自己也说不太清楚。可能是因为合同上的条款太过诱人，可能是 mitigating circumstances 乐极生悲的后果，也可能……只是单纯觉得，陆言深需要一个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