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我要离婚！

“我……没醒。”男人沙哑的声音又来了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像是生锈的管道，一下一下，刮得我心头发毛。 我后背一凉，顿时有点火大。这都多少次了？晚上睡觉刚把人扶好，一转身，他就来这么一出。每次都吓我一大跳，还以为他真醒了，结果呢？翻个身继续睡，呼吸均匀得像死鱼。 “陈默！”我咬牙切齿地喊，尽量压着火气，“你再这样，我真对你不客气了！” 他没应声，只是手臂搂得更紧了些，把我的腰都给勒出红印子了。我挣扎着，推他，踢他，甚至抬脚想踹，都被他灵活地避开。这家伙，在装傻的时候还挺机灵。 折腾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用尽力气把人往怀里又拱了拱，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。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鼻梁很高，嘴唇很薄，平时看起来挺清秀的，现在因为长期卧床，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呆滞，但那双眼睛……说实话，挺好看的。 “要不……我给你叫个护工？”我喘着气提议，“我一个人照顾你，真的挺累的。” 他没说话，只是抓着我的手，用力掐了一下，疼得我“嘶”了一声。 “疼……”他用极其微弱的声音重复了一遍，眼睛慢慢睁开了。 真的是睁开了！ 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当场站起來。那双眼睛，虽然没什么光彩，但确实是睁着的，黑眼珠直勾勾地看着我，里面像是有两簇微弱的火苗在跳动。 我颤抖着手，凑近了点，仔细看。 他确实醒了。 “你……”我气得说不出话来，“装傻也就算了，怎么还真的醒了？” 他没说话，只是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“嗬”。 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我连忙去摸他的额头，触手一片冰凉，“发烧了？” 他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眼神示意我给他倒水。 我手忙脚乱地给他倒了杯温水，扶着他的肩膀，一点一点地喂他。喂了几口，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急切。 “离婚……”他哑着嗓子，吐出两个字，声音轻飘飘的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狠狠砸在我心上。 我手里的水杯一抖，水洒了他一手。 “你……”我愣住了，没好气地，“陈默，你什么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