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心累，真的心累。 又是一个深夜，我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颤巍巍地走到老公的床边。唐明轩，我名义上的丈夫，也正名义上是我的丈夫，正躺在那里像一摊烂泥，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。 这已经是结婚后第七十二个夜晚了。 唐明轩在新婚夜就告诉我他脑子坏了，活像个植物人。医生说是突发性失忆和意识障碍，具体咋回事没人说得清，反正就是个天大的麻烦。麻烦就麻烦在，他是做大生意的，家里堆金山填不满他败家的窟窿，我这点微薄工资，还不够他每天擦身子的。 我，林薇，一个普通小职员，稀里糊涂就沦陷在这场荒唐婚事里。家人都劝我赶紧离了这糟老头子，可我就是放不下他那双偶尔会跟着回忆走神时，闪过一丝光彩的眼睛。再说了，谁让他是我丈夫呢？ 每天给他擦身子，喂饭，陪他说话，像个保姆一样。他从不回应，只是偶尔会睡着，或者睁着眼睛看我，像看傻子一样。我受够了，可又不敢表现出来。 今天晚上，月黑风高，我趁着家里没人，偷偷在厨房喝了一大杯闷酒。酒壮怂人胆，我甚至想，这日子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了，就 размыть (擦掉) 一切，重新开始。 我正趴在桌上哭呢，突然感觉身后有人。我猛地回头，唐明轩不知什么时候醒了，他坐了起来，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。 我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心怦怦直跳。 “老婆……”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，“你……还疼吗？”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这呆子不会真傻了吧？ 我试探着问：“明轩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 他没说话，只是抓住了我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吓人。“别走……” 我愣住了，这还是那个躺了七十多天的植物人老公吗？他竟然会抓住我，会说话？ “明轩，你……”我还没说完，他就突然把我拉进怀里，把我按在了床上。 我彻底懵了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“你干嘛？”我挣扎着，声音都在发抖。 他埋在我耳边，呼吸灼热，带着一股酒气：“老婆，我……我想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我想和你……” 我脑子一片空白，看着他闭着眼睛的脸，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，我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