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风波

林薇薇揣着手机，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，最后在茶水间找到个没人的角落，撸起袖子把腕子上的表蹭了蹭。那是个打折的电子表，指针走得磕磕绊绊，但款式还算精致。她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领口，又把头发往旁边捋了捋，好歹算把形象拾掇利索了。 下午三点，秦老板的办公室门开了又关。林薇薇赶紧溜达过去敲门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。“秦总，您找我。” 里面传来一声“进来”。 林薇薇推门进去，发现秦老板正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把玩着个签字笔。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古龙水味儿，林薇薇闻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她想起这味儿是秦老板最近新换的香水，味道有点冲。 “坐吧。”秦老板头也不回地说。 林薇薇依言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努力维持着职业假笑。“秦总，您找我有什么事？” 秦老板终于转过头，目光像X光一样扫了她全身一遍。“林薇薇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你那个方案，我看了。” 林薇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方案是上周交上去的，当时她信心满满，因为这活儿她可是熬了好几个通宵。没想到，今天秦老板就找她谈话。 秦老板放下手里的笔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。“我看了，”他重复道，“很有想法，计划性也强。但是，林薇薇，你知道这份方案最大的问题在哪里吗？” 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强装镇定。“不知道，秦总。请您指教。” “问题很大。”秦老板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“你太考虑细节了。” 林薇薇有点懵。“细节是方案的基石啊，秦总……” “行了，别跟我扯那些虚的。”秦老板打断她，“你太轴，不懂变通。我需要的是结果，不是过程。” 林薇薇的脸有点发烫。她知道秦老板的意思，他是嫌她方案太死板，缺乏灵活性。这本来是她引以为傲的地方，怎么能被老板说成是缺点？ “秦总，这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但秦老板又开口了。 “我欣赏你的能力，薇薇。”秦老板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，“但是，这个位置，不是光靠能力就能坐稳的。有时候，你需要……懂人情世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