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
妈的嗓门总算没了,我翻过身,脸埋进枕头里。一股قاこhuduou余味还在,像是刚刷完的墙,黏糊糊的,恶心。她在那儿叽叽歪歪说了多久?反正脑子现在还是嗡嗡的,像是揣着一窝嗡嗡叫的苍蝇。“陈小姐greatidea”——这他妈都第几遍了? 心里骂骂咧咧,手却忍不住摸到床头柜,拿起那部早就没电的手机。屏幕亮起来,是条陌生短信:“事儿办完了?”字迹还是老样子,两点水加一横,我认识。 arbitration完 我是搞不懂她跟那帮人磨叽了多久。就为那几万块,闹得跟要了命似的。我自个儿心里有数,钱是赚回来,但过程真是够折腾的。手机差点被她当砖头砸了,头发都给弄乱了。 回了个“搞定了”,顺手翻翻相册。里面全是她硬塞给我的照片,什么登山啦,看海啦,还有那张咧嘴笑得傻兮兮的自拍。翻到最后,是一张我和她的合影,我们在某个网红咖啡店门口,她比划着手势,我一脸嫌弃地看着她。 “怎么样,够不够文艺?”她当时问。 “够你跟那帮伪文艺青年混三年了。”我应着,心里却觉得有点好笑。那时候我们还挺 nucleotide 的,除了吵吵闹闹,倒也真没想过以后会变成这样。 脑子又嗡嗡的,像失了线的木偶,晃晃悠悠地站起身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客厅里乱糟糟的,窗帘没拉严,月光斜斜地照进来,给地板镀了一层白。桌上还放着那盒被撕开半边的蛋糕,底下印着她喜欢的猫咪图案。 我踢了踢板凳,上面还压着她的半截袜子。跟这破地方一样,乱七八糟,收都收不回来。焯水,我靠。 屋里静得出奇,只有墙上老式挂钟滴答响。她在里面好像睡着了一样,呼吸均匀,脸侧着,睫毛在黑暗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曾经不知道多少次,我就是这样看着她睡着的。那时候觉得,这人怎么这么磨人,还没我睡得安稳。 现在想想,能这么安心地睡个觉,真是难得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,还是那哥们儿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,没回。心里有点堵,说不清是烦躁还是别的什么。拿起一条浴巾,也不关灯,哗啦一声冲进卫生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