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陌生的味道

刘哥叼着烟卷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烟抽得没滋味，一股子霉味儿混着别的什么，说不出来的难受。赵哥蹲在地上，手还带着股土腥气没擦掉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磊。 “王磊，你说气人不？”赵哥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又捡起来，咔吧咔吧掰着看，“刚跟那坟地老怪掰扯清楚，你就给我整出这摊子。我寻思，你这运气用没了？” 王磊把烟嘴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火星子蹦着。他眼神飘忽，看着赵哥，又好像看着窗外那片黑漆漆的夜空。“运气？我这哪是运气，这是馅饼砸得太猛烈，砸得我头晕眼花。”他吸口烟，打个嗝，“谁知道这老破小底下埋了什么玩意儿呢。” 赵哥“啧”了一声，把那烟屁股塞兜里了。“埋东西？这话从哪儿听出来的？我怎么不记得你刚才提这茬。”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脚腕，又走两步，像在找什么。 “没提？”王磊手指点了点脑门，“我hallucinating了呗。这么久没睡踏实，脑子瓦特了，正常。” “得了吧你。”赵哥摆摆手，“我跟着你干这事儿也没几年，你作妖我可都看在眼里。前脚刚挖开那坟，你脚底板就差点被骨头绊fragments，这后面又半夜去老房子下面看到一具干尸，你告诉我你是normal human being？” 王磊叼着烟卷不说话了，吧嗒吧嗒抽着，嘴巴嘟囔：“谁知道呢……” 刘哥也皱着眉站起来了。他踱了两步，靠在墙根儿，眯着眼看王磊。“王磊，我问你，你那老破小租的时候，屋里那股子味道，你注意过没？” “啥味道？”王磊一愣。 “就是那股子……” 赵哥也凑过来看。 刘哥指着王磊身上的烟卷，又指了指赵哥手上的土：“霉味儿，土腥气，还有别的什么……说不出来的，腻得慌。那味儿，跟老房子里的味儿，像不像？” 王磊低头闻了自己身上的烟卷，又闻了闻自己的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不像……有区别。” “区别？在哪儿？”赵哥推了推眼镜。 “我这烟味儿，是刚抽出来的，浓。”王磊说，“那老房子里的味儿，是那种放了很久，跟土混在一起，闻不出来的具体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