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执剑认主

秦业舔了舔嘴角，最后一点红薯瓤咽进肚。胃里暖烘烘的，但南北朝的秋风刮在脸上，还是硬邦邦的疼。他摸了摸怀里，碎银还有三两，能吃个三五天，勉强够他到下个城镇。 城门口守卫挥着鞭子驱赶着行人，吆喝声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秦业缩着脖子，往人群里钻。他得找个便宜客栈住一晚，或者干脆找个破庙过夜。钱够住客栈，庙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算奢侈。 "喂！站住！"一个声音喊在他身后。 秦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一个凶神恶煞的汉子，手里攥着个漆黑的铁棍，戳着他后背。那汉子看上去年三十出头，脸上横着几道刀疤，眼神阴鸷。 "干啥？"秦业揣着枚铜钱，装作腰包鼓鼓的样子，"要行钱？" 汉子愣了一下，又笑了。他瞅了瞅秦业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又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碎银，活动着手腕："你身上就那点？也敢要爷的价？" "我乐意！"秦业梗着脖子，心里却直打鼓。这年头，惹人注意不是什么好事。他迈步想走，那汉子却突然伸手一拦，铁棍横在了他面前。 "等等！"汉子眯起眼睛，盯着秦业的脸看。他似乎对秦业的倔强有些兴趣，咧嘴笑了："挺硬气的。不过爷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。" 说完，汉子把铁棍往旁边一放，转身挤进人堆里去了。秦业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回过神。这人……收手挺快？ 刚想骂几句发泄，腰间突然一沉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怀里多了个东西。那是一把剑，黑铁铸的，剑身宽厚，握把处空荡荡的，没有任何记号。 "搞什么呢？"秦业疑惑地拿起那把剑。入手沉重，分量不轻。他试着挥了两下，虽然毫无章法，但那剑却纹丝不动，像是生了根。 "还愣着干啥？趁没人注意，赶紧撤！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 秦业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说话的是个老婆婆，裹着件脏兮兮的蓝布衫，正蹲在墙角缩着脖子抽烟。她手里的旱烟杆子还在冒火星子。 "你……你是瞎子？"秦业试探着问。他看不清老婆婆的模样，只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寒意。 老婆婆喷出一口烟圈，混着白气消散在风中："瞎子不瞎，瞎子心里亮堂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