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剑破苍穹

风沙还是呼呼地刮，把秦业脸颊刮得生疼。他没管，反正这皮脸皮厚着呢，早被沙子磨出了老茧。后背那件青衣，是七玄宗发的那种统一的号布，洗了无数回，领口袖口都起了毛边。现在被风一煽，活像只破口袋，空荡荡地晃。 “呵，什么狗屁边陲小城，我看就是发配的鬼地方。”秦业心里嘀咕，嘴里却不由自主地哼了句调子——七玄宗的入门曲《踏云行》，不过调子走得歪歪扭扭，被风一冲，更像是破锣喊丧。他自己都觉得丢人，但手里的物资实在沉。几个大箱子，装着些草药和干粮，沉得能砸死个人，偏偏还得他一个十六岁的黄口小儿背。 正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沙尘仆仆的人影跑过来，其中一个穿着和秦业一样的青色布衣，但袖口磨损得更厉害，脸上也是一脸晦气。那人跑到秦业跟前，喘着粗气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师弟，你也是来送物资的？这鬼地方连只耗子都见不到，这活儿可真够呛。” 秦业抬头，打量那人。约莫二十出头，眉宇间带着一股子郁结，像是永远也甩不开的阴天。他点了点头：“是啊，师兄。你这是要去哪？” “去后山的药库。这路不好走，沙子老埋住脚，磨得慌。”那人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自己的箱子，上面落满了细密的沙尘。“不过…你等等，”他突然眼神一亮，指着不远处，“你看那！”秦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前方沙丘上，似乎站着一个人，背对着他们，看不清脸，只觉得那身影格外挺拔。 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好奇和凝重。同时，迈步向那身影走去。 越靠近，秦业越觉得不对劲。那身影身后的沙地上，竟没有一个脚印！荒漠中行走，沙地留下足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，这等行踪诡秘，绝非寻常人。那背影似乎还微微晃动，像是在……吹气？ “师兄，你看！”秦业压低声音，指着那人脚边的一串几乎找不着的浅浅印记，“师兄，他…他没脚印！” 那人也是一惊，定睛一看，脸色骤变：“难道是…沙魅？” 沙魅，是这大漠中一种极为罕见的妖物，形态不定，善隐匿行踪，专吸旅人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