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执剑

秦业坐在马车角落，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他刚被村里人扔在城门口，算是“逐出师门”——虽然他根本不算什么师门，就是个被师叔赶出来的杂役小子。 “哼，装什么大尾巴狼。”秦业嘴里骂骂咧咧，手里的粗布布包硌得他手生疼。里面装着几件破衣服，半块干粮，还有……那把连秤杆都能砍断的锈铁剑。这玩意儿他找了半天才弄到，勉强算是“执剑”——当然，执的是一根铁棍。 马车往南城走，路上人声鼎沸。秦业 liberal 挪到车窗边，好奇地张望。城里的穿着明显比乡下人讲究，男的多穿着短打扮，腰间别着把刀，女的则穿着绣花的小衫，脸上画着淡妆。最扎眼的，是一些背着长剑、腰间挂着玉佩的年轻人，趾高气扬地走在路上，看人的眼神像在看蝼蚁。 “瞅啥呢？饿死鬼转世？”旁边传来粗嘎的嗓门。秦业回头一看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龇牙咧嘴地瞪着他。那壮汉手里还端着一碗肉汤，热气腾腾的，散发出勾人的香味。 秦业没理会，埋头继续看窗外。可那壮汉不依不饶，把肉汤碗往他面前推了推：“给，别饿死了，死了连块肉吃都费劲。” 秦业慢吞吞地接过碗，吹了吹热气，抿了一口。嗯，咸。他皱着眉，没动第二口。 “喂，小子！连肉汤都舍不得喝？”壮汉乐了，伸手就要抓他胳膊。秦业猛地一缩，躲开了。那壮汉一巴掌打空，愣了半天，突然笑骂：“妈的，反应挺快啊！想当年，老哥我追你师叔……” 师叔？秦业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对方的意图。这帮城里的家伙，怕是把他当成哪个落魄的小道童了。他冷笑一声，手一翻，把那碗肉汤又推了回去。 “狗都不要喝的玩意儿，你也配？”他语气不善，眼神却冷得像要结冰。 壮汉一愣，随即火冒三丈：“嘿，你他妈找茬是吧？老子可是……” “够了。”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了壮汉的话。秦业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少女站在车门口，梳着双丫髻，眉眼如画，手里拄着一把白玉扇。她看了一眼秦业，又看了一眼壮汉，眼神淡漠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