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挖开的秘密

雪花越下越大，赵磊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，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瞬间就没了影。老李头生前在教会里算是挺有分量的人物，虽然不是主教那种级别，但在下面那帮老神父里，论资历和油水，没人能跟他比。赵磊皱着眉，手里的铁锹挖得更加起劲。冻硬的黑土黏在锹刃上，得使好大的力气才能翻动。 “嗤啦——”铁锹终于插进了一块墓碑下面的松土里。赵磊深吸一口气，把碑挪开，露出湿冷的土层。老李头的骨灰盒就埋在这里，不大不小，蓝色的玻璃棺材，周围撒着些白骨瓷的小骨灰。赵磊弯腰，用随身带的工具清理周围的土，动作尽量放缓，生怕碰坏了什么东西。 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，他碰到了棺材盖的边缘。赵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李头生前仗义疏财，谁知道是不是留下了什么宝贝没交代？可转念一想，他那点家当，还能是什么贵重玩意儿？无非是多几本绝版的《圣经》罢了。 可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这棺材盖的缝隙似乎太严实了，就算当初盖的时候没那么仔细，现在也该有些泥土或苔藓渗进去才对。可他摸到的只是冰凉而干燥的玻璃和木头。他试探着推了推棺材盖，纹丝不动。 “装逼呢这是？”赵磊嘟囔了一句，用铁锹的木柄抵住棺材盖内侧，猛地向上撬。木屑和碎土簌簌落下，棺材盖终于被撬开了一条缝。一股陈腐的味道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，但奇怪的是，这味道并不浓烈，反而有种被某种香料掩盖的迹象。 赵磊皱着眉，把铁锹往旁边一放，小心翼翼地掀开棺材盖。里面是老李头的骨灰，蓝色的玻璃棺材壁上挂着些水珠，反射着头顶教堂的灯光。他数了数，不多不少，正好是满满一棺材。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 他弯下腰，仔细查看棺材底部的泥土。尘土被扰动，露出了下面的垫层。那垫层不是土，而是用某种深色的、类似碎木片的材料铺成的。赵磊用工具拨开一些，那材料下面竟是一层薄薄的、泛着金属光泽的粉末，像是某种矿石磨成粉后混合着泥土烧制而成。 “什么玩意儿？”赵磊瞪大了眼睛。他捞起一把粉末，凑近了闻了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