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被诅咒的女人

赵磊又缩了缩脖子，天上飘着细碎的雪花，像撒了一地的盐。他这活儿可真不是人干的，大半夜的守着死人堆，冻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手里的甩棍顶端金属头磕在冻得硬邦邦的土路上，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墓地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他这是来给老李头送行的。老李头是这教区有名的神父，前两天寿终正寝，按规矩得给他挑个墓地。偏赶上这鬼天气，雪花越下越大，他得赶紧弄完回去，不然坟头得冻成冰坨子。 “嗒，嗒……”赵磊走到一块空地前，这里已经被挖了坑，坑边堆着新土，冻得跟石头似的。他撸起袖子就要动手填土，手刚碰着土，就听见旁边有动静。 “谁？”赵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甩棍。这深更半夜的，墓地里哪来其他人？ 动静是从旁边的tirNaN墓地里传来的。那地方埋着以前教区的一个修女，听说是个苦行僧，一辈子没踏过一步楼梯，最后死的时候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穿，就裹了件旧床单。当地人管她叫“被诅咒的女人”。 赵磊皱了皱眉，心想这婆娘生前就不痛快，死了还不让人安生。他骂骂咧咧地走过去，抄起铁锹就挖。刚刨了几下，坑底突然伸出一只手，带着泥土的腥气，直勾勾地 beckoning 他。 赵磊吓得差点把铁锹扔了。他定睛一看，那是一只干枯的手，指甲缝里还塞着泥土，死死抠着他的裤腿。他吓得魂飞魄散，嗓子眼子都冒烟了。 “妈呀……”赵磊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，冷得一个哆嗦差点摔死在雪地里。 他一路跑回守墓人的小屋，浑身发抖得像筛糠。守墓人小屋里的火炉早就灭了，屋里冷得像冰窖。赵磊哆哆嗦嗦地点燃了蜡烛，又生起炉子，这才勉强暖和过来。 他坐在炉子边，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口袋。咦？那不是他早上放进去的甩棍吗？怎么不见了？ 赵磊猛地站起身，四下张望。黑暗中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。他吓得一哆嗦，险些把桌上的蜡烛碰倒。 “谁……”赵磊颤着声问道。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个女声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像刀子一样划破寂静。 “你找死……” 赵磊吓得腿一软，瘫坐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