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血色十字架

赵磊又缩了缩脖子，天上飘着细碎的雪花，像撒了一地的盐。他这活儿可真不是人干的，大半夜的守着死人堆，冻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手里的甩棍顶端金属头磕在冻得硬邦邦的土路上，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墓地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抹了把脸，呼出的白气刚冒出来就被风刮走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 身后那排老坟头黑黢黢的，像一群蹲着看戏的老鬼。他这是第二遍巡逻了，第一次绕着墓圈走了一圈，没发现什么不对劲。这鬼地方邪性，他早有心理准备，可心里还是有点发毛。他就在这墓地东南角值夜班，离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最近，那树底下埋着前任守墓人的骨灰。 “咔嚓。” 赵磊突然停住脚步，手里的甩棍掉在地上。这声音不大，可在这地方，声音都像带着刀子。他猛地回头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那排老坟中间，两座紧挨着的坟头之间，土有点松动了。不对劲，这天下着雪，土怎么松了？ 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该死，不会真闹鬼吧？他不是怕死，那是万一啊，万一这玩意儿邪门了，他一个小子怎么跟鬼斗？他想起上次有个老神父来墓地查事，声称看见过绿色的磷火在坟头跳来跳去，吓得那老神父几天都吃不下饭。 赵磊深吸了口气，铁了心往前走。他得看看是哪家棺材松了板，还是土匪来偷墓了。要是后者，那麻烦可大了，教会不保护这种闲人。他抄起甩棍，小心翼翼地拨开那堆新落的雪，露出下面松动的土层。 “嗯？”他皱起眉头，这土层的边缘，似乎有些不自然的痕迹，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挖过。他顺着痕迹挖下去，没几下，一只腐烂的木手从土里露了出来。棺材板不翼而飞了！ 赵磊的心脏狂跳起来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抬头看了看周围，除了风声和雪花簌簌的响，啥也没有。那树影在雪地里晃悠，黑漆漆的，像张着嘴等着他。 他刚想喊人，突然注意到木手旁边有个东西。他凑近一看，是一只黑漆漆的小木盒，盒子上刻着一个血红色的十字架，十字架的中间还嵌着一颗发着幽幽绿光的宝石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他没见过，但感觉阴森阴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