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墓地的守夜人

冰冷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赵磊缩了缩脖子，呵出一口白气。这鬼天气，大半夜的还跟掉进冰窟窿似的。他站得脚踝都麻了，手里拿着根甩棍，背对着身后那片黑漆漆的墓地。 嘿，我叫赵磊，live here，守这破地方。别看这地儿方圆几里就咱们这么一坟地，外头人谁不知道咱们干啥的？对外说是管理处的，其实说白了，就是个守墓的。守着教会那堆乱七八糟的老坟，从明清到民国，一塌糊涂。 老李头前阵子退了休，这摊子就落到我头上了。说实话，我挺不情愿的。我这人，就爱瞎混，谁爱跟棺材板打交道啊？可老李话赶话的，说再没人守着，那些“老家伙”不安分了，这教会的脸还怎么搁？最后没办法，咬咬牙认了这差事。 老李临走前还特别严肃地跟我说：“磊子，守这地方，可得守心。有些事，别问，也别管。看到啥，听到啥，就当是自己瞎了眼忘了耳。”他拍拍我肩膀，“记住了？” 我含含糊糊地应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？不过老李可是跟了教会一辈子的人，这话肯定有分量，我懒得较真，能应付过去就成。 月黑风高夜，正是鬼上门的时候。赵磊心里嘀咕着。他踮着脚尖，借着远处教堂偶尔闪过的微光，往墓地深处走。白天看着挺整齐的坟头，到了晚上，哪还有个完整的？草丛里时不时蹿出条蛇影，吓得他一哆嗦。 “啪！”赵磊手里的甩棍不小心敲到了一块墓碑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心里骂了声娘，赶紧屏住呼吸。这动静，万一……万一真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，跟他拼命咋办？ 他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把这片区域巡视一遍，回去找老李喝酒赔罪。刚拐过一个土坡，一片新修的墓碑映入眼帘。那些崭新的，白得晃眼的墓碑，在月光下像一张张陌生的脸。赵磊皱了皱眉，这附近没听说什么新葬的，谁这么丧心病狂，大半夜来…… 他皱着眉头走近，想看看是哪家的。突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墓碑后面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！那黑影矮矮胖胖的，一晃一晃的，速度贼快，跟人走路似的，根本不像传说中鬼魂飘着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