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回娘家

王翠花吸溜吸溜地抽着鼻子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我的天，这屋里是刮了墙皮还是咋的？跟蹲茅房似的。”她后槽牙跟着一酸，赶紧又吸了吸鼻子，钻进屋里。屋里真不是个地方。被褥一股子汗味儿混着霉味儿，在狭小的空间里扑面而来。 李铁柱坐在炕头发磨牙。“你这媳妇，从哪儿请来的？看着咋样是个人？” 王翠花白了他一眼，也不生气。“你管我请来的？你管我咋样是个人？你赶紧的，给我倒碗水喝，我这鼻子都遭罪了。” 李铁柱嘿嘿一笑，从墙角边摸出一个破旧的瓦罐，哗啦哗啦倒了一碗水，递给她。“媳妇，喝点水，解解乏。” 王翠花接过水碗，抿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“这水咋是苦的？” 李铁柱嘿嘿一笑。“我给你找的井水，纯天然的，不跟你瞎掺和。” 王翠花把水碗往炕上一摔，起身就要往外走。“我爹还在外面等着呢，你给我赶紧的，赶紧的。” 李铁柱坐在炕上，脸一板，也跟着站起来。“你爹在门口站着，你咋不早点让他进来？” 王翠花气得直跺脚。“我爹都等了半天了，你咋不让他进来？你看看这屋里，狗窝似的，我怎么好意思让他进来？” 李铁柱一脸无辜。“媳妇，我这不是忙着给你倒水，咋能兼顾得了门口呢？” 王翠花一听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，伸手就推了他一把。“你再胡说八道，我跟你拼了！” 李铁柱笑着躲开，也伸手推了她一把。“媳妇，你再推我，我就不让你进去了。” 王翠花气得脸通红，正要发作，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：“翠花，我来看你了！” 王翠花听到声音，赶紧擦了擦嘴，对着门口喊了一声：“爹，我在这呢！” 门口的人走了进来，正是王翠花的爹，王老汉。王老汉看着屋里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“翠花，你这屋里咋弄得跟茅房似的？” 王翠花赶紧迎上去，拉着她爹的手。“爹，我这不是才刚来吗？马上就收拾了。” 王老汉看着女儿，心疼的说：“翠花，你这日子咋过成这样了？你跟铁柱这孩子，咋就对你这样呢？” 王翠花把李铁柱拉过来，对着她爹说：“爹，你看看他，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