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难产危机

王翠花吸溜吸溜地抽着鼻子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我的天，这屋里是刮了墙皮还是咋的？跟蹲茅房似的。”她后槽牙跟着一酸，赶紧又吸了吸鼻子，钻进屋里。 屋里真不是个地方。 被褥一股子汗味儿混着霉味儿，在狭小的空间里扑面而来。窗户没挂窗帘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满灰尘。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，露出一脸斑驳的黄泥墙。 “排长，您说这孕妇怎么就住这儿了？”王翠花撸起袖子，卷着袖口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她个子不高，但动作麻利，腰杆子挺得笔直，说话声音又冲又亮，隔着这么远都能听见。 排长李建国脸一红，挠了挠后脑勺。“这……这也是李大娘托我们收留的。她之前住的地方……嗯……塌了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可王翠花看着那副床，心里直反胃。木板床，被虫蛀得坑坑洼洼，中间还断了几块，靠墙那头搭着块破席子当枕头。这哪是住人，简直是住茅房！ “王大夫，快来看看秀秀吧！”里间传来一声急切的女声，带着哭腔。 王翠花皱着眉，朝里间走去。里间更暗，一股浓重的血腥气直冲鼻腔。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子躺在床上，脸苍白得像纸，嘴唇都发紫了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 “哎哟……”那女子见进来人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“王大夫，我可怎么办啊！我疼……疼得受不了了……” 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撩开被角，看到女子的腿肚子绷得死死的，床单被汗水和血水浸得湿透，中间还来了一大块暗红色的污渍。 “别怕，我看看。”王翠花蹲下身子，搭在女子手腕上搭了搭脉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哎呀，脉象这么乱！这是要临盆了，怎么还下这么疼？” 女子咬着牙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“我……我好像要生了，可就是生不下来……疼……疼得快晕过去了……” “坏了！”王翠花心头一紧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这脉象不对，怕是难产！再拖下去孩子怕是熬不住！得赶紧想办法！” 她伸手探了探女子的下腹，又摸了摸胎位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 “天呐……”她倒抽一口凉气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胎位……胎位不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