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夜宿帐篷

王翠花吸溜了吸鼻子，皱着眉跟在排长身后。这301室比楼道里还闷，糊墙纸的味道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。排长走在前面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。“王大夫，您来了。”排长回头，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，“屋里有点……”“脏？”王翠花看了一眼桌上堆着的一堆军装和一双鞋，地上还有几支烟灰缸，心里直叹气。 “没事，排长，随便弄弄就行。”她把挎包往炕上一放，拉开帘子看了看，这屋子比她想象中还小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个小桌子就占了大半地方。墙皮有些剥落，露出底下斑驳的土墙。 “王大夫，您先坐。”排长指了指炕沿，“我出去打个水，您先歇歇。”王翠花点点头，抻了个懒腰靠在墙上。屋里太闷，她觉得有点头晕。 正烦着呢，外边传来砸门声。“报告！王大夫来了！”排长应了一声，开门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水壶。“王大夫，屋里闷，我给您倒杯水？”王翠花摆摆手，“不了，我出去透透气。” 她走到窗边，推开窗子。楼下的街道冷冷清清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这城市跟乡下完全不同，到处都是钢筋水泥，连呼吸都感觉不一样。她吸了吸冷气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 “排长，这帐篷往哪儿搭？”王翠花看了一眼外边的夜色，黑漆漆一片，伸手不见五指。“我让战士们先搭好，您看行不？”排长指了指院里的空地，“那儿宽敞，对面的山头也有火光，晚上看不太远，但不会迷路。” 王翠花点点头，跟着排长到了院子。几个战士正凑在帐篷边研究怎么支架子，帐篷不大，但能住人。她蹲下身，帮战士们固定地钉。“你们这手艺不行啊，这帐篷一歪就倒了。”她伸手拍了拍战士的肩膀。 “王大夫，您会搭？”一个战士好奇地问。王翠花站起身，把帐篷展开，几分钟就把架子支起来了。战士们围在旁边，看她动作利落，一会儿就把帐篷搭得结结实实。 “看吧，这多简单。”王翠花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你们这活儿，得练练。”她指了指地钉，“这要是踩浅了，帐篷晚上风一吹就翻了。” 战士们点点头，开始收拾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