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他是排长

王翠花吸溜了吸鼻子，皱着眉跟在排长身后。这301室比楼道里还闷，糊墙纸的味道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。排长走在前面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。 “王大夫，您来了。”排长回头，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，“屋里有点……” “脏？”王翠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“比解放前牢房还干净。” 排长苦笑了一下，指了指床铺：“这不是刚收拾的嘛。老李不在，人手紧，我就先住这儿了。” 王翠花瞪了他一眼：“老李在哪儿？说不说人话？” “忙着呢。”排长挠了挠头，“下乡支援，暂时回不来。” 王翠花哼了一声，走到窗边，把窗户推开一条缝。一股新鲜空气涌进来，总算驱散了那股糊墙纸的臭味。她朝外看了看，院里几个嫂子在晒被子，见她过来，都笑着打招呼。 “哟，王大夫，来啦？” “排长呢？又让你等半天？” 王翠花应了两声，转身开始在桌边摆弄她的药箱。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倒出几块黑乎乎的药饼，又撕了两张黄纸，嘴里念念有词。排长凑过来看看，好奇地问： “这玩意儿干啥的？” “符！”王翠花头也不抬，“驱晦气。” 排长差点笑出声：“晦气？这屋里哪有什么晦气，分明是脏。” 王翠花停下手，抬头瞪了他一眼：“你不懂。老李走之前就说，这屋子邪性，住了三个晚上直喊头疼。我给你和那个新来的卫生员各贴一张，保准睡不着觉都变成睡死觉。” “你这符……”排长把手指伸过来，又被王翠花拍了回去，“费这么大劲，不如直接来两下子。” 王翠花气笑了：“我这是大夫，不是魔术师。要治病，得看症状，得问人。你跟我说说，老李住这三天，觉睡得咋样？头疼不头疼？” 排长想了想：“嗯……确实睡得不好，头总闷闷的。人一走，他就喊无聊，说这屋子太静，听得慌。” “静？”王翠花点头，“跟我这儿说一样。人阳气弱，被这屋子吸了气。符祖师说过，治这种，得用‘阳刚符’，配合‘回气汤’。” 她说着，又从布包里掏出几味药材，烧了一小壶水。排长看着她忙活，挠着头问： “你咋知道这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