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我会治你的病

王翠花跟着排长进了宿舍楼，楼道里光线暗淡，墙皮有些剥落，一股老式公共厕所的味道混着煤烟味飘荡。排长在前头领路，脚步声踩得楼板咯吱作响。 “就是这儿了，三楼301室。”排长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看她，“上面口音重，生活习惯可能得适应一阵子。有啥事你跟我说。” 王翠花点点头，接过排长递过来的钥匙环，上面还有两把旧钥匙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301室的门。屋里的光线更暗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家具都是硬邦邦的老式木头件，墙上贴着几张褪了色的宣传画。 “排长，谢谢你。”王翠花把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，门开了。 屋子里大概三十平，一张掉漆的老式双人床，一个立式柜子，一张掉腿的桌子和两条长凳。窗户玻璃厚厚的，蒙着一层灰，阳光透进来也发黄。角落堆着些杂物，像是没扔掉的生活用品。 “那我先上去熟悉熟悉。”排长说着，转身就往楼梯口走，“你先安顿，有啥就喊我。” 王翠花应了一声，关上门。屋里光线太暗，她摸索着墙边，摸到了开关。啪嗒一声，灯亮了，但光线依旧昏黄，把家具都照得影影绰绰。屋里的味道更明显了，潮湿霉味混着灰尘味，让她皱了皱眉。 她放下钥匙，走到窗边，想看看外面啥样。窗户玻璃厚，擦得也发黑，只能看到外面也是一栋栋的老式楼房，墙皮剥落，院子里杂草丛生，几户人家的窗户亮着灯，透出昏暗的光。 下半夜，王翠花被一阵呻吟声吵醒了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听到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。声音断断续续，听起来很痛苦，像是半夜牙疼发作。 王翠花皱了皱眉，翻身下床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高跟鞋太扎脚了，她早上换了一双布鞋。到了门口，她轻轻拧开门把手，没开灯，借着外面一点点月光往隔壁走。 301室的门虚掩着，里面隐约透出光。王翠花轻轻推开门，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蜷缩在床上，脸皱成一团，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。旁边地上扔着半瓶水，摔碎了。 男人应该是军人，穿着虽旧但整洁，身材挺拔。他听到门响，龇牙咧嘴地抬眼看过来，眉头拧得更紧了，估计牙疼得快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