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被一个“人”盯上

我正跟老张探头探脑地看那口黑轿子，轿帘晃动，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，只感觉到一股子阴冷劲儿直往人心里钻。老张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那轿子上去了，我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心说这老张也真是够冲的，跟块抹布似的跟人抢活儿。 “行了行了，老张您少说两句，人家看着不像是善茬。”我一边挤眉弄眼地对他使眼色，一边又忍不住探头往前凑，“这轿子里是哪个鬼啊？看着……挺威风啊。” 老张嘬了口烟，眼神贼亮：“还能是谁？地府流水线赶出来的顶级精品——事儿精！” 我听得一头雾水，顺着老张的目光看过去，只见那黑轿子不知怎么的，竟然开始慢慢往这边移动了。轿帘一掀，钻出一个穿得花花绿绿的老太太，身后跟着几个小鬼，手里还提着灯笼，将 将地照在我们俩脸上。 “你们是……地府派来的鬼差？”老太太声音尖利，像针一样扎人。 老张把烟一扔，站得笔直：“正是在下，地府斯特拉卡分局，一级警司张，这位是……”他朝我努努嘴。 我赶紧挺直腰板，硬着头皮接话：“这里的小王，刚入职不久，跟着张叔学习。” 老太太打量了我几眼，撇了撇嘴：“看你们这怂样，能处理什么事儿精？” 我正想反驳，老太太身后的一个小鬼突然扑了过来，抱住我的腿就喊：“哥哥，我怕！” 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摔坐在地上，老张赶紧伸手拉我：“没事没事，小家伙，别怕，我们不是坏人。” 那小鬼哭哭啼啼地盯着我的手，眼神里全是委屈：“哥哥，他们要抓我！他们要抓我回家去做苦力！” 我一听，顿时怒从心头起，伸手就要去挠那小鬼的痒痒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什么破事儿，抓个小孩儿做苦力？你们这拉帮结派的，不知道地府有规定吗？” 那小鬼见我要挠他，吓得哭得更凶了，小手一松，跌跌撞撞地跑到了轿子边，从轿子里探出一个脑袋，那是一个……人？ 我愣住了，老张也愣住了，连那老太太都停下了数落我们的动作，惊讶地看过去。 只见那轿子里坐着的，竟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！他穿着黑色的衣服，脸色苍白，眼神空洞，正死死地盯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