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江湖险恶

小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手指紧紧攥着缰绳，半天没说话。宁北回头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都是你小子办事不利，要不是你跟个陀螺似的到处乱转，我们能在这鬼地方磨蹭到现在？ 冷风吹得人脸生疼，小李下意识抱紧了胳膊，牙齿打颤。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在找路吗？”他小声嘟囔，“这地方太偏了，岔路又多，我线索又少……” “线索？”宁北嗤笑一声，翻身跳上马背，长剑在马鞍上敲了敲，发出“当当”两声。“你给的线索就是‘跟着感觉走’？小李，你小子行不行啊？这点小事都办砸了，回去怎么跟那老狐狸交差？” 小李被噎得说不出话，马蹄在泥泞地上一深一浅地踩着，溅起大片泥水。他低着头，心里把那给任务的老家伙骂了一千遍。那老家伙就爱使唤人，明明自己不动脑子，却总把责任推给下面的人。要不是看在那点微薄的薪水上，他早撂挑子不干了。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，像被浓墨染过一样。宁北勒住马，“停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小李不敢违抗，赶紧勒住缰绳，马儿不安地刨着蹄子。宁北跳下马，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。“找个地方过夜，明天一早还得继续赶路。”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，“这次就算了，下次别再犯同样的错误。” 小李感激地点点头，正想张口说些什么，却见宁北已经朝附近一片树林走去。他赶紧翻身下马，快步跟上。树林里光线昏暗，枝条交叉，踩着厚厚的落叶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走了没多久，宁北在一棵粗壮的老树下停了下来。 “就在这儿。”他伸手扒开藤蔓，露出一块稍微平整的石头，“弄点柴火，我们生火。” 小李赶紧点头，四下搜寻可燃之物。这里虽然落叶多，但干柴并不好找。他又踢了踢被马儿踩过的地方，捡了一些半干不湿的树枝。 火堆很快生了起来，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，映照在他们俩紧张的脸上。酒是没了，但热乎的烧火水是管够的。小李捧着一杯热水，心里还在想：这要是遇到劫匪就好了，至少能少跑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