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边关风云

「小李，你说师父他会不会是把我扔这儿等死？」宁北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透着点儿不耐烦。 小厮小李脸上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估计是又急又怕。他哆哆嗦嗦地勒住缰绳，扶了扶压在腰间的茶壶，「公子，奴才……奴才可没那胆子啊。师父他老人家最疼公子了……呃，就算是在下多嘴，公子您也是他亲传弟子，那身份……」 「身份？」宁北嗤笑一声，把刀柄往马鞍上一杵，「我宁北是什么身份？就是个被扔在荒郊野地的秃驴徒弟！小李，咱俩都是从铁掌山出来的，你告诉我，师父他老人家，会干这等出力不讨好，还自断后路的事？」 小李被他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「公子，要不……咱们先找个镇子看看？兴许……兴许师父他老人家有信儿留下？」 宁北盯着小李那张写满了“求放过”的脸，沉吟了半晌。他确实有点怕，师父那张老脸说变就变，常年板着脸，比刀还吓人。可转念一想，师父对他是真心教的，断了自己后路，总得有个说法吧？ 「行，听你的。」宁北拍了拍马鞍，「不过，要是真没着落，别怪我对你不客气。我腰里这把刀，可不是吃素的。」 小李连连点头如捣蒜，连忙调转马头，朝着东南方向赶去。他心里直打鼓，这位宁公子平时看着挺温和，可一旦发起火来……哎呀，小李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。 两人一前一后，在荒原上连跑带颠了两天。那马是铁掌山养的老家伙，走得慢，可总比不走强。路上的风沙吹得人脸生疼，阳光晒得人直冒汗。宁北倒是没什么，一身皮甲护着，硬朗得很，就是眉头一直耷拉着，像下雨天。 「公子，您是不是……恨师父了？」小李终于鼓起勇气问道。 宁北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看小李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。「不恨。」他摇摇头，「我就是……有点不划算。花了两年时间学本事，结果呢？还不如直接卖身去当牛做马呢！」 小李一愣，公子的话怎么那么扎心。他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宁北打断。 「行了行了，别说了。」宁北摆摆手，「咱们赶紧走，要是真到了边关，我这关刀，可得见点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