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妥协

乔振天盯着眼前这张笑脸，嘴角抽了抽。余落歆，法律部新来的实习生，这女人在办公室里待了不到一周，已经让他觉得自己像被堵在某个犄角旮旯的垃圾堆，浑身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 dealt 气息。 “需要再来一杯吗？”她第二次这么说，动作轻快地绕过他桌前的咖啡机，指尖在触控屏上划了几下。乔振天看着她灵活的手指，像在玩什么新出的游戏，心里更烦躁了。他需要的是安静，是能让他把脑子里的乱麻理清一点的安静，而不是这种叽叽喳喳像个刚出笼的小鸟似的。 “不了，谢谢。”他言简意赅，想把人打发走，至少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。视线所及，她正弯着腰，把刚煮好的咖啡往他桌上放，结果不小心溅出几滴，在光洁的桌面留下了一圈褐色的痕迹。 “哎呀！”她惊呼一声，手忙脚乱地拿纸巾去擦，结果越擦越大，简直像搞创作似的。办公室里几个同事的目光都投了过来，有看热闹的，也有装作没看见的。 乔振天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心里那股火气莫名消了一半。他想起上周她帮他处理完一份棘手的文件，效率高得惊人，还顺便把几个揉皱的文件都叠整齐了。这人……挺能干的。虽然这女人自带笑眯眯的属性，有点烦人，但也不至于让人完全没法忍受。 “算了。”他摆摆手，把纸巾递过去，“擦一下吧。” 余落歆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那眼神，软软糯糯的，像裹着糖的棉花糖，让人看着心里痒痒的。“谢谢……”她接过来，手却微微顿在半空中，像有什么话想说。 乔振天皱眉，“还有什么事？” “那个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，把咖啡杯往他面前又推了推，“您的邮件，我刚才看了一下，关于那个合作案的，您觉得我把初步的分析报告发给您，我们约个时间讨论一下，或者现在就沟通一下细节，都是可以的？” 乔振天看着她认真的小表情，鬼使神差地点点头，“行，发我邮箱。尽快。” “好的！”余落歆眼睛一亮，这下终于放下咖啡杯，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，“那我先去忙了，您忙。”说完，像一阵风似的出了门，留下一个灵活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