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电缆

夜风带着点凉意，吹得办公室玻璃窗“咔咔”直响。乔振天烦躁地捏着手机，屏幕上又是几封没回的邮件。他支棱着下巴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盯着对面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。这鬼天气，闷得慌。 “需要再来一杯吗？我outreach后台了。”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 乔振天头也没抬，没应声。他左手夹着一支雪茄，指尖夹得人生死攥着。对面坐着个穿职业装的年轻女人，短发利落，眼神却带着点戏谑。余落歆，全公司都知道她不是什么正经员工，来这儿多久了，谁也不知道。 女人没在意他的冷淡，自顾自操作起电脑。屏幕上是几份电缆订单，数据表密密麻麻。她手指翻飞，几秒钟就找出个茬子，鼠标一点，“咦？”声轻咦一声。 “你看这儿。”她翻到一页，指着数据对比，“上周三那批电缆，供应商那边改了出厂标准，电阻值提升了0.03%，但咱们采购系统没同步更新。照这个算法，每个批次要损失至少十二万。” 乔振天猛地抬头。女人名余落歆，能力是真的强。他朝她扬了扬下巴，没说话，自己摸出支新烟点上，任由烟雾缭绕着熏怼眼睛。 “得赶紧改，” 余落歆推了推眼镜，“再拖下去，这月财报直接炸了。” 乔振天盯着她眼睛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。这女人，每次都挺厉害的。他慢悠悠开口：“怎么改？” “我重新跑完所有批次，把标准拉回老版本。但采购那帮老家伙肯定不干，得你点头。” 余落歆把文件推过去，“顺便说下，你那个海外电缆项目又超预算了，当地电力公司那边提了新要求，又得补投三百万。” 乔振天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烟灰直接掉进手心。他没生气，反而哈哈笑了两声：“所以呢？” “所以？” 余落歆挑眉，“你打算怎么跟股东交代？还是想让下一季财报再炸一次？” 这女人，真是越来越敢说。乔振天忽然觉得有点意思。他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你那套数据模型，怎么来的？” 余落歆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就那么做呗，扒 vários份资料，谁也查不出来。” “呵。” 乔振天吐了个烟圈，“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