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算盘与酒壶

老王坐在自家那漏风的茅屋门口，啃着半干硬的麦饼子，看街坊邻居们在门口晒太阳、聊天。他嘴里嚼着饼，眼珠子却滴溜溜一转，看着邻居老张桌上的酒壶。 老张是隔壁的嘴皮子，家境比老王好点，是个小酒贩子，偶尔能喝上两盅。那酒壶是前几日老张喝高了，隔壁李记布庄老板送的，是个挺讲究的绿瓷壶，壶身还画着几朵荷花。 老王盯这壶看了两天了，心里痒痒得不行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铜板，连买老张一壶剩酒都够呛。但这念头一上来，就是控制不住。 “老张，”老王嘿嘿一笑，走过去搬了条板凳，挨着老张坐下，“看你这绿瓷壶，扎眼得很啊。” 老张正眯着眼晒太阳， hears 老王凑过来，抬眼看了他一眼。“哟，老王，想喝酒了？我这酒，喝完就没了。” “不是喝酒，”老王摆摆手，眼睛死死盯住那酒壶，“我说这壶，画得好，釉色也好，看着就透亮。你家老李送得是挺趁手。” 老张咧嘴一笑，把酒壶往旁边挪了挪。“得了吧你，我就是个卖酒的，懂个啥。你要是真喜欢，到时候我给你挑个小的送你。” “哎呀，这怎么使得，”老王连忙摆手，脸上堆笑，“那怎么好意思，你这是生意酒，可不能破费。” 老张晃了晃手里的空酒碗，一副慷慨的样子：“得了，别跟我客气。我这不是正好剩了点酒，你看行不？” 老王眼睛一亮，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：“这……那怎么行，真是不好意思啊，你这可是要喝的。” 老张哈哈一笑：“得了你这套！我这不是看你盯着这壶看两天了，知道你有意思。不过丑话说在前面，这酒是送你的，但你得给我磕三个响头，说三声‘张大爷我错了’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哈哈大笑：“好说好说！磕头不算数，张大爷我敬你三杯！” 老张满意地点点头，起身去屋里把酒壶拿出来，倒了两碗酒，满满当当的，一股粮食的醇香混着酒曲的酸爽直冲鼻腔。 “来，王老弟，我先敬你一杯！”老张举起碗。 老王也举起碗，碰了一下：“我先干为敬！张大爷，您老放心，您这壶，我给您擦擦灰，好好收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