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丢失的手机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把地面打得水花四溅。林涛没带伞，只把西装外套往脖子前面那么一拉，硬着头皮冲出去。他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雨，不然等会儿真成了落汤鸡。手机揣在兜里，屏幕都亮得发光，那串号码像个鬼画符似的在他眼前晃悠。“喂？ 林涛对着手机吼了一声，雨点顺着他的领口往里灌。他跺了跺脚，加快了脚步，脑子里还盘算着晚上那个方案怎么写还没头绪。要是淋成落汤鸡，别说写方案了，估计连家都回不了。 拐过街角，一栋老式居民楼挡住了雨。楼道里昏暗，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。林涛叹了口气，正准备上楼，突然听见楼道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他好奇地走了过去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看见一个瘦小的老头背对着他，正蹲在墙角边。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手里拿着个空了的塑料瓶，正使劲晃荡，好像在找什么。 林涛皱了皱眉，这年头哪个干休所的老头不颐养花弄草？他正准备绕开，突然老头转过头来，手里还举着那瓶子。 “小同志，借个火。”老头哆哆嗦嗦地说，手指上缠着几圈黑色胶布。 林涛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老头手里那是个打火机，但明显是老旧的款式，按键都有些变形。老头看起来精神头不错，眼神也挺清亮，不像个醉汉。 “您……您哪儿来的？”林涛下意识地问道。 老头摆摆手，嘶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就住这儿，退休了没事干，捡捡废品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手里空瓶子，“想卖废品，可这瓶子没底儿了，晃不出啥来了。” 林涛没多想，随手从包里掏了支火柴递过去。老头接过去，咔哒一声划着火，火苗一闪，点燃了打火机。 “谢了啊，小同志。”老头感激地点点头，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，蹲在那儿晃瓶子。 林涛刚想走，手机突然“啪嗒”一声从口袋里掉下来，屏幕重重砸在地上。他弯腰捡起来，屏幕裂了一道小口，但还能用。 他打开应用列表，刚才没拨通的号码赫然出现在未接来电里，备注是“妈”。 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攥紧了手机，脑子里突然乱成一团。他妈妈今天本该给他打电话的，这事儿他早就交代过，可到现在还没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