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海边的咖啡馆

林涛晃悠到公司楼下时，天都快黑了。楼下的便利店挤满了人，老板娘扯着嗓子喊：“冰淇淋买一送一啦！”他没心情买，就盯着手机看今天有没有老板捎来的加班消息。结果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只有老板一句：“明天那个报告再改改。” 林涛长舒一口气，拐去小区门口的小卖部。这附近的老小区没装修，墙上贴着发黄的旧海报，超市里还有卖冰棍的。他摸出两块钱，买了个山楂味的，塑料袋捏在手里凉飕飕的。回家路上，他突然想起公司楼下新开的那家海边咖啡馆，周末好像有钢琴曲，就在小区马路对面。 走到咖啡馆门口，他停住了。推开门，一股冷气混着咖啡香扑过来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白衬衫、戴黑框眼镜的男人，手指悬在琴键上方。林涛想找个角落坐坐，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：“先生，您有预约吗？” “没约。”林涛指了指角落，“哪里还有空位？” 服务员笑了：“这间是最后一个包间哦，今晚特别清静。”她推过来一把椅子，突然又凑近说，“我跟您说个秘密，这里的咖啡是老板亲自种的。” 林涛看着窗外，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色，远处有渔船的影子。他坐下来，服务员递来菜单，纸页翻动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。他随便点了个卡布奇诺，然后注意到桌上放着三本摊开的笔记本，旁边还有个空白的。 琴声响了。男生的手指在黑键上跳跃，像在弹一首无人听见的歌。林涛喝了口咖啡，苦味在舌尖蔓延。他想起昨天晚上加班到十二点，回家路上被楼下夜市的小贩叫住，非要送他一整串糖葫芦。后来他吃到了第五根，突然觉得生活挺有意思的。 音乐停了。男生转过头，戴着白帽的头发有些凌乱。他冲林涛扬了扬下巴：“第一次来？” “嗯，一时兴起。”林涛笑了笑，“你是这里的常客？” “算常客吧。”男生靠在琴键上，“其实我失业了，就租了这里当工作室。” 原来是个不会真正营业的咖啡馆啊。林涛想起菜单上那些虚构的甜点名，像是“海风泡芙”“落日莓果挞”。男生邀请他喝第二杯咖啡，林涛摆摆手：“不了，我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