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奇怪的咖啡厅

林晓晓把自行车往路边一靠，长舒一口气。后背黏糊糊的，汗味混着夏日阳光的热气，有点难受。她拍了拍沾了点泥的帆布包，里面肯定是《读者》和几块巧克力了。“红苹果”是她在花店订的草莓蛋糕，碰都没碰到，包着纸，还挺结实。 这棵歪脖子树，真是林晓晓的噩梦。每次骑车经过，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它再使坏。它就长那么别扭，枝丫耷拉下来，像张老爷爷的胳膊，总爱拽住她的后座。今天总算没出事，林晓晓心里松了口气，但还有点不服气。 她推着车往前走，拐进了一条小巷。巷子窄，两边都是几层小楼，爬满了牵牛花。快到尽头时，她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饭菜香，倒像是……咖啡？可这地方看着挺老旧的，哪来的咖啡馆。 好奇心一上来，林晓晓就多走两步。巷口 zag (1) 一家小小的门脸，门口挂着块木牌子，上边用褪了色的红漆写着两个字：“闲坐”。下面没什么字，就一个画得歪歪扭扭的咖啡杯图案。 门是开着的，里面暗暗的，有点像没开灯。林晓晓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咖啡和木头味道的东西扑面而来。吧台后面坐着一个男的，背对着她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正低头看书。穿着件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光从门缝透进来，看不清他的脸，但感觉人挺安静。 林晓晓心里嘀咕：“这家店挺特别的，一般人开不了吧？”她本来只想随便看看，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劲。这巷子平时没人来，这家店怎么突然开了？而且，门口也没招牌写地址啊。 她脚步放轻，走到吧台前。男的正看得入神，听到声响，慢慢抬起头。四目相对，林晓晓看到他摘了眼镜，眼睛亮亮的，带点笑意。 “你也是来看树的？”他先开了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挺好听。 林晓晓一愣，随即有点不好意思。“啊？不是……我就是路过，闻到味儿进来看看。”她摸了摸鼻子，“这地方我头回见。” “歪脖子树？”男的站起身，随口问道。 “对对对，”林晓晓赶紧点头，“它上次还差点把我拉倒，今天总算没再捣乱。” 男的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