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霓虹下的拥抱

林薇把下巴缩进脖子里，寒风刮得她正经脸疼。她踮着脚尖，使劲往前伸脑袋，从门缝里往外瞅。天边路灯照在人行道上，洒一地昏黄。她眯着眼，借着那点光，估摸着巷子口那家“猫爪酒”大概在哪儿。 那家酒吧门面不大，刷着暗黄色的墙，跟条揣手手揣在怀里晒太阳的老姜似的。推开也不是玻璃门，是那种老式木门，上面还贴着几张褪了色的猫咪海报，有的仰着脑袋，有的耷拉着耳朵，有的正咧着嘴笑，看着挺没正经，又挺有意思。 林薇往酒吧里张望了两眼。里面光线暗，人不多，就几个男男女女围着一张小桌，不知在聊啥，笑得挺热闹。角落里还坐着一个独影，孤零零的，跟个透明人似的。林薇瞅了那影子一眼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年头，酒吧里还能撞见可怜虫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自己不也正躲在这寒风里当可怜虫么？ 林薇把肩膀缩得更紧了。她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兜里揣着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正好够点单。她推门进去，一股冷气跟后巷的风撞了个满怀，扑得她直哆嗦。 酒吧里音乐声音不算大，是那种沙哑的女声，唱着些老歌，听得人心里发空。林薇走过去，对着吧台喊了一声：“一杯冰美式。” 吧台后面是个梳着高马尾的姑娘，正拿着擦杯子的布玩得不耐烦。她闻声抬眼，瞥了林薇一眼，没说话，利索地抓起一个杯子，转身就去操作台后面忙活。 林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包扔在脚边。风刮得窗户直响，她把脑袋往窗户里缩了缩，靠在椅背上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刚才在巷口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决定进来了。再冻下去，真怕自己的耳朵要掉下来了。 那杯冰美式端过来的时候，姑娘推过来一张纸巾，顺便嘀咕了一句：“外面风大，当心感冒。” 林薇接过纸巾，擦了擦脸，嘴角动了动，也没说话。姑娘人看着挺冷淡，话也不多，操作台后面敲敲打打的，挺麻利。 林薇喝了一口美式，冰块在杯子里咕噜噜冒着泡。她抬眼扫了一眼吧台，发现刚才那个梳高马尾的姑娘正低头给一个客人倒酒。她的手指纤细，穿着灰色的工作服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小臂，上面有几道淡淡的疤痕。